葉凌天低頭看著手裡的斷劍,又抬頭看著前方正在逼近的西個灰衣人。他的背靠上週客的背,兩人的肩膀都在發抖。
“你的劍斷了。”周客說。
“我知道。我剛才親眼看著它斷的。”
葉凌天把斷劍舉在身前,用袖子擦了擦嘴角的血沫,“你說的那個情報來源,下次能不能讓我見見?我想當面罵它。”
“排隊。”周客說。
前排持盾的灰衣人同時壓上。
兩支箭矢從盾牌之間的射擊孔中射出,精準地命中了葉凌天的左肩和右胸。
他的身體被箭矢的衝擊力釘在身後的鐵皮牆上,斷劍從手裡滑落,砸在碎石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低頭看著胸口的箭尾,又偏頭看了一眼身邊的周客,嘴唇動了動。
“我死了也不會放過你。”葉凌天說。
然後更多箭矢飛來,貫穿了他的身體。
紅衣刺客走到周客面前。
她低頭看著單膝跪在地上的周客,拔出腰間那把銀白色的短刃。
她身後的十一個灰衣人靜靜站著,她的琥珀色瞳孔冷冷地注視著他。
然後她把短刃往前一送,刃尖精確地從肋骨之間穿過,穿過肺葉與心包的縫隙,刺進了他的心臟。
“永別了。”刺客輕聲道。
短刃還插在他胸口,紅衣刺客的手還握在刀柄上。
他甚至能感覺到刀尖在心肌裡輕微顫動,隨著每一次心跳往外滲血。
他看著面前這個琥珀色瞳孔的女人,她拇指抵在刀柄末端的暗紋上,像是隨時準備把刀刃再往裡推一公分,但他己經不再看她的動作了。
他在用最後的意識記她的站位習慣、呼吸節奏和收刀時左手小指那個不自覺的微曲。
這些都是他在下一次迴圈中會用到的情報。
他偏過頭,看向身邊。
葉凌天被好幾支箭矢釘在鐵皮牆上,那把斷成兩截的細身劍躺在他腳邊,。
他的眼睛還睜著,臉上的表情凝固在最後一刻——不是恐懼,是不甘心。
周客在心裡默默記下了一筆:下一次,要趕在箭矢射中他之前把他拉到牆後。
下次也許可以用劍身首接撞擊盾面把前排推盾的人打亂節奏。
長鞭的攻擊範圍有死角,右側持鞭人每次甩鞭前右腳會先往外撇半寸,這是個提前閃避的視窗。
紅衣刺客下令時習慣偏頭,偏頭的方向就是下一步圍攻的重點方向,這次是左翼,下次可能就是右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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