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從銀杏樹的枝丫間漏下來,落在石板路上,碎成一片一片金色的光斑。
路兩側的銀杏樹落了大半葉子,光禿禿的枝丫在藍天下劃出細密的剪影。
操場上幾個新生正在跑步。
蘇塵汐從迴廊轉角處迎上來,手裡拿著會議通知單,臉色比平時更嚴肅一些。
一切都和上次一樣。
“社團聯合會議,今天下午兩點,第一會議室。我收到訊息,葉凌天可能會在會議上——”
“會議我不去了。”周客說,“身體不舒服,幫我請個假。就說舊傷復發。”
蘇塵汐看著他。
周客的眼神嚴肅,不容置疑,這讓蘇塵汐想要開口的慾望降了下去。
她不知道他在短短幾秒內己經死過一次,但她知道他的每一個決定都有原因。
她沒多說,只是點頭,然後轉身朝行政樓走去。
周客轉過身,朝凜梅團總部走去。
檔案室,鐵皮櫃,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房間。
他把門推開時,日光燈還在嗡嗡作響,那顆暗綠色的水晶骷髏依舊靜靜擱在桌面上,和他每次來找它時一模一樣。
周客走過去,一把將先知之顱從桌上拎了起來。
水晶骷髏在他手裡泛著幽綠的冷光,空洞的眼眶正對著他,表情永遠是那副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沉默。
“有人刺殺我。”
周客的聲音很平靜,但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裡擠出來的,
“我死了。懷錶觸發,回溯。我來找你,問你怎麼辦。你說,請葉凌天幫忙。然後我去了。我拉下臉,去求那個從新生檢測開始就跟我作對的葉凌天——他答應了。”
“他喝了魔素精華,他拔了他爹給他的劍,他跟我背靠背站在碎石地上,對面是十二個骷髏會精銳。然後他被好幾支箭矢釘在牆上,我被短刃捅穿了心臟。”
先知之顱幽幽道:
“你說話可以再快一點,不用怕我跟不上。”
周客根本沒有理會他的吐槽,他把先知之顱舉到和自己平視的高度,手指扣在水晶骷髏的顴骨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我再問你一次。我明明按你說的做了——為什麼還是輸了?”
日光燈的白光冷冷地照在檔案室的桌面上。
先知之顱沉默了很久,久到周客的手指己經開始發酸。然後那低沉沙啞的聲音在他意識深處響起了。
“你真的請他幫忙了嗎?他真的,誠心誠意幫你了嗎?”
周客的手指頓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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