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客的腳步停了一瞬。
他忽然意識到，自己到現在還不知道這具npc身體的名字。
他總不能報“周客”。
他也不能現場編一個，以他現在的身份編名字反而漏洞百出。
於是他在心裡飛快地過了一遍自己能用的所有稱呼，然後開口：“你叫我周哥吧。”
“周哥！”
葉凌天喊了一聲，語氣裡帶著一種七八歲小孩特有的、發自內心的崇拜。
周客沒有應他。
他在心裡默默記下了一筆——這聲“周哥”，將來要在現實世界裡讓葉凌天再叫一遍。
不過那是以後的事。眼下，他們還沒下山。
山路在黑暗中蜿蜒延伸。
葉凌天憑著白天上山時的模糊記憶往山腳方向走了一段，但到了山腳之後他就徹底不知道該往哪拐了。
他站在山腳的路口，左看右看，然後回頭看著周客，臉上露出那種做不出作業時被先生點名的窘迫表情。
“往這邊。”周客從他身邊走過，步伐沒有絲毫猶豫。
葉凌天愣了一下，小跑著跟上去。“你怎麼知道我家在哪？”
“猜的。”
他猜得沒錯。
在葉凌天的心靈世界裡，這個七八歲小孩的記憶本身就是模糊的，他只記得自己在山上迷路了，至於回家的路怎麼走，方向感完全是空的。
而周客的認知比葉凌天的記憶更清晰——
他見過葉家在王都的產業分佈圖，也記得葉家金融大廈的地址。
在這個由記憶構建的世界裡，周客的意志力足以填補一個小孩認知中的空白。
他們穿過寂靜的街道，拐過幾道彎，前方出現了一棟高大的建築。
那是一棟現代化的大廈，深藍色的玻璃幕牆在夜色中反射著城市的燈光，樓頂的方塊家徽在夜空中緩緩旋轉。
大廈門口的石柱上刻著五個鎏金大字——
葉家金融大廈。
葉凌天站在大廈門口，抬頭看著那塊匾額，又轉頭看著周客，表情從崇拜變成了呆滯，又從呆滯變成了一種近乎震驚的興奮。
“你是怎麼知道這裡的？我只說了我家是方塊葉家，沒說過是哪棟樓——你怎麼知道得比我還清楚？你到底是什麼人？”
“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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