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張獻忠一聽高迎祥懟他於是便也反懟了回去:“我說老高,怎麼現在盟主來了你就慫了?!是不是前段叫官軍把你給打怕了?!”
這張獻忠說高迎祥被官軍打怕了的事主要就是鐵營在入漢中之前,高迎祥領著各路義軍和陳奇瑜在漢中府城附近決戰的事,最後的結果大夥們也都清楚,高迎祥敗退到了定軍山、漢龍山一帶。
可不提這事還好,一提這事高迎祥就有氣!當時義軍的總兵力遠超過陳奇瑜的官軍兵力,如果義軍能夠團結起來的話未必不能打贏陳奇瑜。
可這義軍又重現在山西臨汾之戰的那一幕,高有祥領著闖營弟兄在和陳奇瑜的標營楊化鱗部大戰的時候,本來已經佔了贏面有得勝的希望,可關鍵時刻義軍的左右兩翼掉了鏈子。
闖營左翼的張獻忠、羅汝才等部右翼的馬守應、拓養坤等部在與官軍接上火之後全線潰敗,結果高迎祥這邊獨木難支最終只能撤退。
而高迎祥非常清楚,那張獻忠、羅汝才他們並沒有使出全力來,而是打量著儲存實力,想讓他在前面當炮灰擋銃子,所以那幾個傢伙稍微有點傷亡就拉著隊伍跑路了,導致高迎祥部險些被官軍給包圍在漢水邊上。
所以當聽到張獻忠說這話後,高迎祥立刻就火冒三丈,只見高迎祥站了起來一腳踢翻了屁股下的板凳,然後指著張獻忠破口大罵道:“姓張的小雜毛!別以為老子不敢揍你!”
這張獻忠今年三十不到而高迎祥已經四十多了,比張獻忠差不多大了快一輪,所以高迎祥喊張獻忠一句小雜毛也不為過。
而那張獻忠見高迎祥發火好像是要準備幹仗的樣子也不虛他,別在這高迎祥是習武之人,但畢竟四十多的人體力和反應力都在走下坡路,加上張獻忠也是當兵多年之人,所以正要打起來的話這正當年的張獻忠就未必打不過已經是中老年的高迎祥。
“老東西怎麼著?!想跟咱老子練練?!咱老子告訴你!咱老子這輩子還沒慫過誰!”說罷張獻忠也一腳將身邊的板凳給踢開,然後擼起袖子來眼睛瞪著高迎祥,做出一副一言不合準備開乾的樣子。
這旁邊的羅汝才、拓養坤、馬守應等人見狀立馬搬著椅子從他們兩中間已經附近跑開了,以免到時候兩人打起來殃及到他們。
這早在王嘉胤時期義軍首領開會動不動就打架,對這種場面大夥們也是見怪不怪,所以大夥們便沒有一個人上前勸架,畢竟這種樂子也不常有,能看一場是一場,回去之後也要和營中的弟兄吹吹牛逼。
這高迎祥見張獻忠擺出要打架的態勢,於是便將腰間的佩刀給解開往旁邊一丟,對面的張獻忠見狀也把腰間佩刀解開丟了。
畢竟這兩人都都知道這只是打架而去,打完之後大夥們還是好朋友,就怕萬一到時候刀子抽出來了傷了人,那估計以後朋友都沒得做了,所以兩人都將佩刀給丟到一邊去了。
然後就見那張獻忠和高迎祥兩人互相盯著對方並且開始活動筋骨準備熱身,而就在兩人準備大吼一聲衝上去摔跤的時候,只聽見哐噹一聲在這廟中響起。
只見那王鐵將手中的水杯使勁的往地上一砸砸的個稀巴爛,雖然王鐵一句話沒有說,但是從王鐵的臉色可以看的出來非常的生氣。
這要擱平時的話王鐵說不定還會看會樂子之後再上去勸架,但現在王鐵心裡實在是太煩躁,見這兩個傢伙還有勁打架,所以便非常的生氣。
那張獻忠和高迎祥見王鐵發火之後,便也就沒有扭打到一起。緊接著王鐵站了起來眼神凌厲的看向兩人怒斥道:“他媽的!都他孃的什麼時候了,你們兩個狗日的還有心情擱這裡打架?!”
“你們有這勁留著去跟官軍打,別他孃的擱老子這裡打,再要是給我打的話以後就別到老子這裡來!”
“他媽的個巴子的!”
...
張獻忠和高迎祥兩人被王鐵訓斥過之後,便都往邊上稍了一稍站著沒有說話,
但那臉色也有些難看,王鐵當著這麼多人的面罵他們兩讓他們兩也很沒面子,不過他們也不敢在王鐵的氣頭上說什麼,畢竟這是在王鐵的地盤裡。
這兩人被王鐵一番訓斥之後屋內的氣氛便有些凝重,一旁的羅汝才見狀便起身笑呵呵的對王鐵說道:“盟主,咱們被圍在漢中這麼長時間,大夥們心裡都不痛快,所以脾氣暴躁了一些,這高兄和張敬軒也沒有對您不敬的意思,還請您別往心裡去。”
雖然這是高迎祥和張獻忠他們兩個打架,但畢竟是在王鐵這個盟主的地盤上打,所以多多少少對王鐵還是有些不敬的,王鐵起來訓斥他們兩也是有這個原因在裡面。
“哼!~”
有了羅汝才出來打圓場之後,王鐵冷哼了一聲便坐了下來。高迎祥和張獻忠他們見狀也都坐了下來,經過這一場風波大夥們便又接著繼續開會。
這種情況自古以來就是如此,順風的時候團隊內部兄友弟恭,逆風的時候團隊內部就開始四處罵娘甩鍋幹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