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先生這話一說完,突然之間便想到了什麼,所以便看了那羅汝才一眼尬笑了兩聲沒有說話,那羅汝才此時臉色也些尷尬。
隨後那羅汝才便對那進來稟報的親兵吩咐道:“把那孫可望領到前廳好生伺候,讓他稍等片刻本大帥馬上就來!”
“遵命!”這名親兵接到羅汝才的命令後便離開了堂屋把大門給順手帶上了。
等這親兵剛一離開,這羅汝才皺著眉頭看向這吉珪問道:“老先生,您說這個節骨眼上,這八大王派這孫可望來找咱們是幹嘛使的?!”
那吉珪聽到羅汝才的問話後,手指敲向桌案上放著的那封張天經的那封書信對羅汝才說道:“依屬下看,八成是跟這事有關。”
“那八大王素來詭詐多變訊息靈通,咱們能透過這張天經洩密得知官府的訊息,那八大王豈能沒有路子收到一點風聲?!”
“故而此番孫可望前來房縣,八成就是商量兩家聯營作戰共抗官軍一事。”
羅汝才聽完吉珪的分析後點了點頭說道:“老先生所言極是,我也是這麼認為的。”
隨即這羅汝才話鋒一轉又對這吉珪問道:“那依老先生看,咱們怎麼應付這孫可望呢?!總不能真被這八大王跟他一塊頂雷吧?!”
這羅汝才雖然明白一旦張獻忠起事他是不可能袖手旁觀的,可這一年多來的安逸生活,已經讓羅汝才當年那股子闖蕩的衝勁消減了不少,讓他突然走出舒適區一時半會也緩不過來。
再還有就是這羅汝才對那老張也有些厭惡,因為這老張對待實力不如他的隊友態度極為惡劣,如今這羅汝才在房縣當了一年多的大爺,再讓他跟著老張受氣著實讓他難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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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珪聽到羅汝才的問話後,仔細思考了一番,然後便給羅汝才分析起當前的局勢。
“別看現在官軍沒有對咱們下手的意圖,但歸根結底我們與八大王是在一條船上,這條船要是翻了,我曹營與西營都得掉水裡去。”
“不過這落水也是分個先後的,從目前的形勢來看,出了事第一個掉水裡的是他張獻忠而不是我曹營,所以這個時候著急的是他張獻忠而不是我們,我們沒有必要上杆子去替他西營著急。”
那羅汝才也是個聰明人,一聽吉珪便知道他想要說什麼,於是這羅汝才一臉笑意的對那吉珪問道:“那依老先生的意思,咱們應該趁著這個機會找那老張索要點好處?!橫橫的敲他一筆竹槓?!”
羅汝才這話一齣,那吉珪點了點頭說道:“沒錯,這八大王向來喜歡佔別人便宜,如今有這麼好的機會不佔他一點便宜,那就太便宜這麼多年來拿八大王在大帥您的頭上佔的便宜!”
“屬下從過去在襄陽的幾個同僚那邊得知了一個訊息,那八大王在今年正月,從襄陽搞了一批軍械,據說足足有三千多套盔甲,其中僅鐵甲就有兩千套。”
“大帥不妨以實力太差難以助陣為由,向西營索要一半來增強實力。”
如今這大明朝官僚體系的各個角落那都已經腐敗到了極點,今年年初襄陽附近的官軍奉詔勤王,襄陽府的軍械衙門按照上面的指示撥發給勤王官兵軍械。
那八大王瞅準這個時機買通了軍械衙門的官員,派手下的弟兄假扮勤王官軍偽造相關的文書,從襄陽軍械庫搞走了足夠武裝一個加強營的全套裝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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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這吉珪又繼續說道:“以目前的敵我友三方的態勢而言,西營若無我曹營助陣則必敗,有我曹營相助也未必能夠得勝,即使得勝大概也是個慘勝。”
“那王大盟主來信說一旦鄖襄有事鐵營必會傾巢而出舉兵西進,可這王大盟主的承諾能不能兌現還難說。”
“即使鐵營願意出兵,但那鐵營遠在吳楚交界的大別山,距離鄖襄有近兩千裡之遠,鐵營收到風聲再到鐵營出兵趕到鄖襄少則一兩月多則三五月,等到那時候黃花菜都已經涼了。”
“此番我義軍與官軍對戰,暫時是指望不上鐵營的,而我曹營的底子又不比西營厚,一旦在與官軍的決戰中損失過大要想恢復過來可就難了,那將來大帥您拿什麼立足於世呢?!”
“即使大帥您沒有爭奪天下的野心,那也不甘為他人隨意所拿捏吧?!”
“故而屬下竊以為,八大王的好處咱們得索要,但是力氣咱們得要省著點出,不能讓官軍把西營給滅咯,但也不能讓官軍把我們給傷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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