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案上並沒有擺上祭品,而香案前面的一個大陶鼎內同樣也是空空如也什麼都沒有,因為這祭祀活動還沒有開始,自然是不會擺上祭品和燒紙錢。
這祭壇從內壇到外壇上的四方八角方位站著有大概幾十名鐵營的親兵,這些親兵今日的打扮與過去有些不同,過去舉行祭祀活動的時候,弟兄們那都是穿著藍衣白帽打扮的光鮮亮麗。
而今天這些在祭壇上站著的弟兄們,那都是穿著黑色的夜行衣手裡挎著腰刀,頭上還帶著一個只露出眼睛和嘴巴的頭罩,這副打扮模樣看著十分的詭異和壓抑。
畢竟今天舉辦的祭祀怨鬼冤魂的法會,風格自然是要偏向陰間一點,而不是像祭祀神靈和聖賢那樣,風格偏向肅穆和聖潔。
這過去鐵營舉行祭祀活動的時候,那場面就如同是趕集一般的熱鬧甚至還有小販在會場做生意,但此次鐵營舉辦的祭祀活動雖然參與人數依舊不少,但整個祭祀會場非常的安靜基本上聽不到聲音。
那在祭壇外圍參加祭祀的鐵營弟兄和百姓,那不是站在原地像是一根木頭一樣一動不動,就是坐在地上一言不發盯著四周觀望。
...
而就這祭祀會場的鐵營弟兄和百姓們焦急等待之時,只見那皖水河的西方向上游來了一群人,大夥們定睛一看便發現是鐵營的那群高層人員。
於是那在祭壇北面的空地上的等候的潛山總寨大頭領張保義,以及中軍司諸曹的官員立刻迎了上去,兩撥人見面行過一番虛禮後,那張保義遞給王鐵一條黑巾然後便對那王鐵說道:“大帥,都已經準備好了,就等您過來主持了。”
這場祭祀活動牽頭的總負責人雖然是王經緯,但主要的經辦人則是這潛山總寨的大頭領張保義。
這過去張保義與王大帥見面之時表現的都是非常輕鬆自在,但是這段時間張保義與王大帥見面則是顯得非常的拘束,言行舉止之間甚至還有些恐懼。
其原因主要是那鐵營頭號叛徒吳成銘是這張保義向王鐵舉薦的,張保義能出現在這裡自然是經過審查確認沒有問題的。
但是這被舉薦之人出了問題,這老張作為舉薦人還是有連帶責任的,所以這做錯事心虛的張保義難免對王鐵有些害怕,害怕王鐵會對他事後追究責任。
這王鐵接過張保義遞過來的黑色布巾後摘下頭上的帽子,在身旁親兵的幫助下一圈一圈的纏在頭上,而此時那張保義乘機對那王鐵說道:“大帥,屬下薦人不當,今日特向您請辭!”
說到這裡,那張保義將一張辭呈遞給了王鐵,那張保義在向王鐵遞出辭呈的那一刻,心中那也是充滿了不甘和悔恨,悔恨自己薦人不當失去了這個寶貴的位置。
這要是在大別山之役前張保義對這個所謂的潛山總寨大頭領倒也並不怎麼看重,無非也就是比他原來的牛草山二當家管的人多一點罷了,都是做賊沒有什麼太大的區別。
但是大別山之役後的鐵營官位,哪怕只是一個最底層的分部管事,在有識之士的眼中看來,給一個明朝的知縣那都是不換的。
這張保義雖然眼光頭腦見識遠不如他的好兄弟陳宗義,但這老張還是能看的出來,這大明朝要完蛋是板上釘釘的事,在這山中的經過嚴峻考驗的鐵營大機率將會君臨天下。
而他在這個即將要一飛沖天光宗耀祖的時刻,因薦人不當被開除出局丟掉了從龍之功,這換誰誰能受得了?!
...
那王鐵接過這張保義的辭呈後並沒有開啟看,而是看著那張保義嘆了口氣說道:“老張啊,你還是有功的,我不能因為一點錯誤就將你給徹底否定。”
說到這裡,王鐵將辭呈還給了張保義,然後繼續對他說道:“辭呈你收回去,我給你換個位置接著繼續幹吧!”
在王鐵看來這張保義雖然薦人不當,但是對鐵營還是忠誠的辦事也是挺賣力的,而這年頭忠誠可比能力重要的多,所以這老張該用那還得繼續用,只是以後這老張從此以後在鐵營就失去了舉薦人選的權力。
那張保義聽到王鐵這話後心中那也是狂喜,原本他還以為今天會就此從鐵營出局失去出人頭地的機會,但沒想到王大帥寬宏大量不計較他薦人不當的過失繼續啟用他。
所以這張保義激動的對張鐵抱拳行禮道:“大帥,屬下日後無論在什麼位子,定當竭盡全力為大帥當差,為我鐵營辦事!”
王鐵聽到張保義的這番表態後淡淡的點了點頭,而在王鐵身後的一眾鐵營軍政高層此時心中也長出了一口氣,因為他們這些人同樣也舉薦了不少叛徒上位。
而作為鐵營頭號叛徒吳成銘的舉薦人張保義都沒有收到責罰,那他們這些人肯定也不會受到牽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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