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北義軍頂樑柱之一的蠍子快拓養坤被殺,其舊部不是被叛徒武大定帶著投降官軍,那就是被官軍所剿殺殆盡。
原來西北地區活躍的大量土匪、流寇,不是被洪承疇、孫傳庭給剿滅那就是受了詔安被安插到地方州縣種田,動盪了十幾年的陝西三邊在崇禎十一年前後基本宣告平定。
這陝西三邊局勢的平定,並非是像湖廣那邊那樣表面上的穩定,而是從下到上系統性的趨於穩定狀態,動亂的根源從根本上被拔除。
而洪承疇、孫傳庭能夠平定陝西三邊固然有崇禎十年這一波剿餉的助力,在軍事上給予西北賊寇猛烈打擊的原因在裡面。
但更多是這洪承疇、孫傳庭的政治工作做的好,這兩人一個負責剿一個負責撫,洪承疇專門用兵打擊那些頑固的賊寇,孫傳庭則是負責招撫那些造反意志不堅定的賊寇。
畢竟這洪剃頭的名聲在外殺降殺的實在是太多,所以這招撫工作自然是得口碑還不錯的孫傳庭來幹。
這些受招撫的賊寇孫傳庭也沒有對他們搞秋後算賬那一套,而是按照朝廷的招撫政策對他們曾經殺官吃大戶的罪行既往不咎,並積極的安置他們到地方州縣種田墾荒。
別看大明朝有很多無人耕種的荒地,但無人耕種它不代表沒有主人,這些荒地不是地方豪強的就是皇親國戚的,你去種的時候沒人管你,等到莊稼成熟就會有人拿著地契過來收莊稼。
這也是為什麼大明朝廷的募民墾荒的詔令文書頻繁下達,但地方官府就是難以將這個政策給貫徹執行下去的重要原因所在。
但這些問題在孫中丞哪裡都不是問題,孫中丞連有人耕種的有主之地,但敢伸手從哪些地頭蛇的嘴裡蛇口奪食,那就更別提這些無人耕種看似無主的荒地了。
孫中丞在崇禎十年的年初就這荒地的問題專門下令,但凡荒地三十日之內若無地主前來認領,那便視之為無主的荒地收歸官府所有。
如果無人前來認領孫中丞那就笑納了,但如果有人膽敢拿著地契前來認領,那孫中丞也是招數應付的。
首先這些荒地一旦被認領,那這些土地就會重新出現在官府魚鱗圖冊上,以後每年不管這塊地荒不荒,那都要依額給官府納稅。
其次,孫中丞會翻開官府的稅收冊子,一筆一筆的跟荒地的主人算一下歷年來這些荒地所積欠的賦稅,這些地主要是敢不補繳賦稅,那孫中丞可有的是手段收拾這些地頭蛇。
所以孫中丞這一招那完全就是陽謀,這些荒地要是認了就得給孫中丞補繳欠稅,可要是不認那就被孫中丞收回分給那幫泥腿子。
對於這些荒地的地主來說不管怎麼計算得失都是虧的,但很顯然認領這些荒地虧的更多。
畢竟這些荒地到底欠了多少賦稅,連他們自己的算不清楚,而如今這鬧騰了十幾年的陝西三邊早已經是十室九空,這地價已經是跌入谷底不能再跌,所以這大多數的地主也只能是選擇吃這個啞巴虧,讓孫老爺將土地給回收。
那些在山裡佔山為王的土匪和四處流竄的流寇,在聽說孫老爺要給泥腿子分田地、官府提供免息貸款給耕畜、種子、口糧以及蠲免三年的賦稅等相關的優惠政策後。
這西北的土匪流寇對孫老爺還是信的過的,因為這崇禎九年孫老爺在關中搞清屯的時候就招募過流民墾荒,那會孫老爺也是這麼幹的並沒有食言而肥。
所以這些土匪流寇紛紛下山向官府投降接受孫老爺的安置,那些不願意投降的匪首賊渠要麼識相點自己麻溜的跑路,再要麼就是被手底下賊眾給做了納給官府做投名狀。
後來這孫老爺能夠在崇禎十五年到十六年兩次拉起十萬大軍東出潼關剿賊,就是因為他在崇禎九年到崇禎十一年兩三年間,大範圍的推行清屯墾荒工作並將其貫徹的執行下去。
使生產秩序崩潰了十幾年的陝西三邊得以恢復,為陝西三邊的軍隊打造了一個穩定的後勤保障基地,自此陝西三邊便沒有像過去一樣頻繁的爆發兵變和民變。
這民變和民變那是農民軍壯大的養分,漫山遍野的流民土匪則是農民軍賴以生存的土壤,這土壤和養分在崇禎十一年之後基本上消失,西北農民軍的根基也就被孫老爺給刨了。
這大明朝的督撫要全都是盧象升、孫傳庭這樣的能臣幹吏,那沒準還真能將農民起義鎮壓下去中興大明朝。
等到崇禎十一年初李自成、張天琳等部義軍從四川返回陝西的時候,地方局勢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此時西北的軍心、民心思定,再也不會像過去那樣積極的響應農民軍的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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