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成、張天琳等部入川的農民軍,於崇禎十一年的正月中旬經蜀道翻越大巴山進入漢中盆地,在漢中稍作休整補給後,便分兵從漢中盆地的褒斜道和儻駱道翻越秦嶺往關中方向開拔。
這李自成他們吸取了闖王高迎祥的血淚教訓,沒有走入關中最快最近的那條子午道,而是選擇路程和時間較遠的褒斜道和儻駱道。
當李、張等部義軍自四川進入到漢中後不久,那在西安的陝撫孫傳庭很快透過在漢中駐守官軍得知這一重要情況,然後這孫中丞便開始著手安排相應的軍事部署。
孫傳庭命西安副將賀人龍率部從省城西安移駐到周至縣堵住儻駱道的出口,命鳳翔副將馬科率部從府城移駐到眉縣堵住褒斜道的出口。
同時這孫老爺還給潼關參將孫守法、商州游擊崔重亨、慶陽副將趙光遠傳令,命其領兵火速前來西安集結準備增援眉縣和周至縣的阻擊官軍,並邀請鎮守固原的總兵官老將左光先率部來關中剿賊。
孫老爺一邊指揮排程官軍抵禦農民軍進入關中平原,另一邊孫老爺還給率秦軍主力進入四川的總督洪承疇去信。
請洪承疇領兵從四川掉頭北返,與關中的官軍一道在漢中到秦嶺古道一線南北夾擊農民軍,一舉將這西北的各路大寇給蕩平剿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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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李自成和張天琳等部農民軍經褒斜道、儻駱道抵達這兩條的古道出口斜谷關和西駱谷之時,便遇到了賀人龍和馬科兩部官軍的阻擊。
這要是在大平原上賀、馬兩部的幾千官兵肯定擋不住這十幾萬的農民軍隊伍,但這斜谷關和西駱谷是那種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地勢,農民軍的人數優勢完全發揮不出來,幾千訓練有數的官兵足以擋住這十幾萬的人馬。
不過李自成、張天琳這些縱橫天下多年的老流寇那也不是吃素的,這山地叢林作戰是他們的拿手好活。
李自成、張天琳等部義軍利用斜谷關和西駱谷周圍的狹窄山路,多次派出小股精銳部隊走這些羊腸小徑突襲官軍防禦陣地的後方,配合正面進攻的義軍,兩面夾擊守關口的官兵,一度險些將這兩條古道的關口給打穿突破官軍的防線。
但那賀人龍和馬科那也不是吃素的,硬是撐到了孫守法、崔重亨、趙光遠、左光先等部官軍來援,將這十幾萬流寇死死的擋在古道關口使其無法進入關中平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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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方的戰事持續到二月的下旬川陝局勢開始出現變化,李自成他們透過留在四川的細作得知洪承疇已經在率領秦軍主力北返漢中。
如果繼續跟關中官軍在秦嶺古道上糾纏,那他們有可能會被這兩個方向的官軍包圍在漢中,又重現崇禎七年義軍被困漢中之時的危險局面。
當年大夥們非常的幸運,遇到了陳奇諭這個蠢貨被他們給忽悠了,而如今不管是洪承疇還是孫傳庭那可都不像是能被忽悠的主。
所以擺在大夥們面前的只有一條路,那就是趁著官軍的南北包圍圈還沒有合攏之前,趕緊從漢中這個是非之地竄出去。
從漢中這地方跑路是大夥們的共識,但到底往哪裡跑大夥們便出現了激烈的爭議。
張天琳、牛成虎等義軍首領認為應該從漢中盆地往東進入興安州,再從興安州的旬陽縣往北走庫穀道翻越秦嶺出藍田進入關中,或者是從庫穀道中的鎮安縣往東經山陽縣到商州走武關道進入關中。
如果走庫穀道和武關道依舊被官軍所堵截,那麼大夥們便直接掉頭出武關道進入河南的南陽盆地。
或者是從興安州往東沿著漢水進入湖廣的鄖襄地區,去折騰躲在穀城和房縣的張獻忠、羅汝才,把這兩個傢伙煽動起來繼續跟他們一塊鬧騰。
張天琳、牛成虎等人的這個轉進方案雖然趨於保守,但是可行性還是非常高的。
因為在二三月份那正是大別山區打的熱火朝天之際,豫楚等地的官軍皆因糧餉器械被大量徵調往大別山戰場,從而導致供應不足無力繼續進剿賊寇。
一旦西北農民軍大規模流竄到豫楚兩省交界處,肯定會引起投降不久的西、曹等賊再度起事響應西北農民軍的行動,左良玉、劉元斌、秦翼明等豫楚官軍絕對難以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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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這個保守的方案被西北義軍盟主的李自成給否決掉了,李自成認為東走興安經庫穀道和武關道進入關中,必然會如同在褒斜道和儻駱道一樣被關中官軍堵截,最後的結果那也只有東出陝西進入豫楚交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