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往豫楚交界處流動的風險同樣也非常的大,這萬一要是那張獻忠、羅汝才他們幾個拒絕起兵響應西北義軍東進的戰略。
從而導致被豫楚兩省的官軍給堵在了陝豫楚交界處,到時候洪承疇、孫傳庭率秦軍緊隨義軍之後抄了弟兄們後路,那豈不是照樣會被夾擊包圍?!
這還別說,李自成的這個擔心並非不無道理,當時的張獻忠、羅汝才等部義軍,在去年年底到今年年初這幾個月被官軍給打的損失慘重。
大別山的鐵營多次派遣使者遊說這鄖襄地區的義軍頭領,希望他們能夠再次起兵造反牽制官軍的有生力量,為鐵營減輕一點軍事壓力。
可這幾個傢伙壓根就不搭理鐵營,這幾個傢伙能不管鐵營的死活,那也不一定會管李自成他們的死活。
所以這李自成為了避免被張獻忠、羅汝才他們幾個給坑了,這才反對張天琳、牛成虎他們提出的這個轉進方案。
不過這李自成反對也僅僅是出於這個原因,更多的則是這李自成那也是一個心高氣傲之人。
在各路義軍的眼中,這大別山那一塊預設是鐵營的地盤,而豫楚交界則由張獻忠說了算,潼關以西則是李自成當老大。
而如今他李自成被官軍從陝西攆到豫楚交界張獻忠的勢力範圍,這跟去投奔張獻忠尋求庇護有什麼區別?!這豈不是讓被他一直看不起的張獻忠給壓了一頭?!
所以這李自成那不到山窮水盡萬不得已的地步是絕對不會往張獻忠的地盤上跑,哪怕往王鐵那邊竄也不會去找張獻忠。
但這王鐵遠在大別山隔著實在是太遠,這李自成領著弟兄們跨越千山萬水去找王大盟主聯營也不太現實。
...
這張天琳、牛成虎等人的方案被否決後,便洗耳恭聽李自成的高論,但沒想到這李自成給大夥們丟擲了一個炸裂的暴論。
這李自成提議從漢中往西走祁山道,經漢中府的勉縣、略陽、鞏昌府的徽州到與岷州衛交界處的禮縣。
李自成的這個方案到這裡那還算正常,畢竟祁山道過去大夥們經常走,但接下來李自成規劃的路線就讓大夥們繃不住了。
這老李認為官軍能在褒斜道、儻駱道堵截他們,那必然也會在祁山道的出口把他們再次給堵住,所以大夥們那必須得反其道而行之,才能跳出官軍的圍追堵截。
隨後李自成提議,從鞏昌府的禮縣翻越祁連山東部餘脈進入岷州衛境內,再從岷州衛繼續往西進入洮州衛,從洮州衛境內往北翻過祁連山進入臨洮府境內,再從臨洮府往東朝關中平原流動。
岷州衛和洮州衛是陝西都司所轄的兩個實土衛所,即後世甘肅定西市的岷縣和青海甘南州的臨潭、卓尼兩縣。
這祁連山南麓的岷州、洮州兩衛那都是人煙稀少的蠻荒之地,且這祁連山人跡罕至寸草不生,一旦在祁連山迷路導致糧草斷絕,那這十幾萬義軍弟兄及其家眷都會餓死在祁連山。
即使僥倖翻越祁連山進入岷州、洮州兩衛境內,那這土地貧瘠的兩個衛所也很難供給這十幾萬義軍弟兄的後勤需求,所以很多義軍頭領都強烈反對李自成的提出來的離譜方案。
這李自成見說服不了這些沒有冒險精神的人,於是便乾脆大路朝天各走一邊散夥得了。
就這樣張天琳、牛成虎、折增修等多數義軍頭領率部往東邊的興安州開拔,他們後來因西北官軍主力盯著李自成打,僥倖突破庫穀道的防線進入關中平原。
但後來被孫傳庭調集賀人龍、馬科、孫守法等西軍勁旅打的是抱頭鼠竄損失慘重,相繼在崇禎十一年的五到八月份向官軍真投降。
那張天琳、牛成虎還在年底參加了勤王入衛的軍事行動,在戰場的表現比正規官軍還要好,後來那牛成虎又跑又送,一路混到了寧夏總兵的高職。
而往西經祁山道禮縣轉入岷州、洮州兩衛的李自成進展也不順利,原來跟他走的小部分義軍隊伍,因受不了祁連山南麓這苦寒的天氣,不是向官軍投降就是開小差跑路。
等到四月份農民軍抵達洮州衛後,就只剩下李自成這一路光桿司令,且李自成手下的兩萬多兵馬也跑的只剩下一萬多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