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說他宋一鶴此舉的的本意是好的,是為了拖慢鐵賊主力北上的速度,減輕襄陽方面的軍事壓力,可那襄陽是鄖陽巡撫王鰲永的防區,跟他宋一鶴有什麼關係?!
即便這襄陽出了事,哪怕是襄王被鐵賊給抓住殺了,這陷藩大罪的主要罪責都是又鄖陽巡撫王鰲永承擔,他這個湖廣巡撫頂多擔一個次責。
而如果他將鐵賊主力的矛頭給引到他這邊來,一旦長江防線出了問題,那上菜市口砍頭的可就是他宋一鶴了。
所以這宋一鶴面對此時鐵賊主力已經明牌北上進攻襄陽,但為了保證自己不犯錯誤,那也只能在一旁冷眼旁觀,為在襄陽府的王爺們還鄖陽巡撫王鰲永默默祈禱。
...
不過老宋那也不是沒有什麼都沒有做,老宋派人快馬加鞭去往承天府,請承天府的太監劉元斌和總兵錢中選出兵阻擊鐵賊主力北上襄陽。
這漢江水道不僅流經承天府境內,而且還從承天府城鍾祥縣城的西邊經過,如果這承天府的駐軍在府城附近構建阻擊陣地,那說不定也是可以把鐵賊主力給擋住一段時間的。
但宋一鶴的這種期望很明顯的不切實際的,因為抱有死道友不死貧道心態不止他一個,承天府的劉元斌和錢中選同樣也抱有這個心態。
鐵營大部隊從黃陂縣開拔後,那也派人去給承天府方面送了一封威脅信,鐵營在信中明確告訴劉元斌和錢中選,如果他們膽敢在漢江兩岸阻擊鐵營北上,或者是騷擾鐵營的船隊,那麼鐵營同樣會給他們一點顏色看看。
你劉元斌和錢中選的任務不是守衛朱家的祖墳嗎?!本營別的什麼正經事不擅長,唯獨就是擅長幹刨人祖墳這種缺德帶冒煙的事,尤其是刨你老朱家的祖墳有著豐富的經驗。
接下來鐵營北上襄陽,只要你承天的官軍敢在半路搞事,那我鐵營也乾脆不去襄陽了,就在承天府跟你們玩命的死磕。
你承天府官軍也別打量著朱家祖墳外圍,建有一座防禦設施完整的陵城就萬事大吉高枕無憂,我鐵營可是有一支技戰術高超的炮兵部隊,花個幾天功夫把你這座小小的陵城給轟開不是什麼難事!
你劉元斌、錢中選要是不信這個邪,那就儘管放馬過來試試,看我鐵營的弟兄能不能把你朱家的祖墳刨咯!
...
這劉元斌、錢中選起初在接到宋一鶴的通報時,是不打算就這麼輕易的讓鐵賊大部隊過境的,打算比劃兩下對朝廷有個交待。
承天官軍都已經準備好在鍾祥縣附近,某一處兩岸距離僅一百二十米的漢江水道中,鑿沉十幾艘大型船隻,在這冬季枯水期堵塞漢江航道。
但這兩人收到鐵營的威脅信後,立刻便放棄了給鐵營行軍制造麻煩的想法。
萬一他們惹怒了鐵賊,鐵賊率大軍進攻承天祖陵,那以承天府的守備力量,未必能夠在援軍抵達之前及時解圍,所以這兩人為了自身的安全,那也只能像是送瘟神一樣禮送這鐵賊主力過境。
...
這邊鐵營的主力部隊一路暢通無阻的在往襄陽開拔,那王鐵所率的鐵營前鋒部隊在幹嘛呢?!
這王鐵所率的前鋒部隊是十二月十四日從蘄州開拔的,但王鐵並非領著弟兄們走黃州、德安經隨棗走廊奔襲襄陽的這條不到一千里地的進距離路線。
而是走的從蘄州往西經黃州府境內的黃陂縣,渡過漢江進入漢陽府境內,再沿著漢江的西岸行軍進入承天府的潛江縣,一路北上經荊門州進入襄陽府的宜城縣境內,最終兵臨襄陽府的南門。
這一條路的總路程超過了一千五百多里,王鐵所率的前鋒部隊一直到崇禎十三年的正月一日過年那天,才進入襄陽府宜城縣境內。
而王鐵他們捨近求遠那也是有原因的,王鐵的前鋒部隊數量也不算少,那襄陽守軍也不是瞎子和聾子,一旦王鐵的前鋒部隊進入德安府或者是承天府境內,那必然會被襄陽守軍發現。
而如果鐵營走隨棗走廊固然可以早幾天抵達襄陽,但是鐵營部隊出現的方位就是在襄陽府城的北側,幾百米寬的漢江將會出現在鐵營的面前阻擋鐵營的去路。
這襄陽府的水師力量雖然比湖廣水師還要薄弱,但總歸還是有幾艘破船,如果襄陽守軍再出城沿江佈防,擋住鐵營前鋒部隊一旦還是可以做到的。
所以王鐵那也怎麼選擇繞一個大圈,提前在漢陽府境內渡過漢江,從沒有漢江阻隔的襄陽府城南方向發起進攻。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