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前形勢圖
那率部進入魚梁州水道的義軍水師船隊,很快便航行到了距離水道入口四里處的小清河入江口附近水域。
這小清河是漢江往北的一條支流,水道的寬度非常狹窄,即便是在這入江口附近也不過只有五十米到七十米之間,孔有德的船隊航行到這片水域便停了下來。
孔有德的旗艦位置位於船隊的北側也就是靠近樊城江岸邊這一側,此時那在船頭指揮台上的孔有德,正拿著望遠鏡瞧著北方向的動靜。
只見那漢江北岸的沿江道路上,有一撥馬隊用挽馬託運著炮車往小清河西岸方向快速前進,這一隊炮兵是龍子口碼頭的岸防部隊,孔有德在率部進入魚梁州水道之前派塘兵划船上岸把他們給喊過來的。
孔有德的作戰計劃與官軍副將所猜測的大致相當,不過要比官軍想象的更為周密,如果官軍船隊咬著他進入魚梁州水道。
那麼孔有德將會在這片水域與官軍船隊決戰,首先孔有德將他的船隊一分為二,一撥進入小清河水道埋伏,一撥就在小清河入江口附近徘徊勾引。
待官軍船隊追上來後,埋伏在北岸的炮兵部隊架起大炮對官軍水師發起猛烈攻擊,岸炮打船炮必然會打的官軍船隊方寸大亂,當場擊沉一兩艘戰船也不是不可能。
而在這個時候埋伏在小清河水道的三艘順勢殺出攻擊官軍水師的側翼,同時孔有德所領的三艘戰船掉頭還擊,與之一道對官軍左右夾攻。
如果官軍水師上了套,那麼在孔有德水陸兩棲的聯合攻擊之下,最多一個時辰那官軍水師便會被孔有德給全殲。
...
就在這孔有德觀察北岸動靜的時候,只見那船尾跑過來一名水兵對孔有德稟報道:“孔爺,那官軍船隊沒有跟著咱們的屁股後面進來!”
“知道了, 你下去吧!”那孔有德聽後眉頭微微一皺,然後擺手對他這名水兵淡淡的說了一句。
過了一會,只見那孔有德旗艦的附近從西方向水域划來了一艘義軍偵查船,這艘探船靠近後便被船上的水兵給拉上來一名領隊帶到孔有德的面前。
只見這名探船的領隊語氣頗為焦急的對孔有德彙報道:“孔爺,情況有變,那官軍船隊在水道口就只剩下兩艘,一艘是那許副將的旗船和一艘鷹船。”
“另外四艘據咱們在岸邊蹲守弟兄說,有一艘鷹船在盯著咱們那兩艘小船,另外還有兩艘哨船和一艘鷹船,則是順江而下去向不明。”
孔有德聽完這探船領隊的彙報後,那臉色瞬間大變不過很快就恢復正常,孔有德冷靜下來心想這官軍的主力旗船蹲在水道口不動,那很明顯是想堵住他們的進路。
另外消失的那三艘官軍戰船,極有可能是往魚梁州南部的觀江臺水域去堵住他們的出路,這魚梁洲的狹窄水道雖有利於小船作戰,但也有利於大船佈防攔截。
如果他麾下的水師主力被堵在魚梁洲水道內出不去,那在外的兩艘小戰船根本就擋不住官軍的運兵船進入護城河。
...
想到這裡,那孔有德便開始琢磨起來對策,這想著想著孔有德臉色一冷咬著牙齒對他身旁的塘兵吩咐道:“傳令各船立即調頭往魚梁洲水道出口前進,讓各船做好接舷戰準備!”
“再告訴各船的弟兄,待會他孃的誰要給老子慫了,即便是老子不把他丟到江裡餵魚,那老王也會把他們給砍了!”
這接舷戰就是雙方的戰船撞到一起,互相派出水兵衝到對方的船隻上抄傢伙打白刃戰,用武力奪取對方船隻的控制權。
這種戰術在火炮沒有出現之前是水戰的常用戰術,但在火炮技術不斷成熟的十六世紀到十七世紀便很少出現,因為這火炮讓水戰的距離不斷拉長,多數情況下雙方船隻在沒有撞到一塊之前就已經分出了勝負。
但這也不絕對,如果雙方的戰船炮兵都是沒有經驗和技術的水貨,那麼是有可能讓兩艘炮船撞到一塊去的,再加上出現惡劣天氣讓雙方的交戰距離大幅度縮短,同樣也會發生接舷戰。
所以一直到十九世紀進入鐵甲艦的水戰時代,接舷戰時不時也會出現,直到二十世紀大型戰列艦出現後,接舷戰才徹底離開歷史的舞臺。
還有就是雙方均可派出陸戰隊員划著衝鋒舟去打接舷戰搶奪敵方戰船,但這種打法需要有一支高素質且不怕死的水兵才行。
而恰恰孔有德麾下是有這麼一批高素質不怕死的水兵,這義軍水師的三百多名陸戰隊員全部都是孔有德的親兵,其中一半都是跟著孔有德一路走過來的東江老弟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