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良弼眼中,吳祿貞就已然極為出色了,而這杜玉霖竟然好似還要更出色一些,作為無時無刻不心繫大清存亡的滿族親貴,像這樣的人傑如何能錯過?
所以在吳祿貞收到杜玉霖發來的喜帖後,良弼馬上提出代他來白城,他想就算不能馬上讓其為自己作用,能拉近彼此的關係也是好的,等未來自己得勢後,此人必能成為自己在關外的一顆重要棋子。
這便是他來此的經過。
杜玉霖聽到他給出的理由後也緩緩點頭了。
“吳督辦有心了,我替許彪謝過了。沒想到一次間島之戰,竟引起了這許多事啊。”
他這話一語雙關,表面上是說良弼的到來,實際上卻是在感慨歷史已被改變。
原本沒有瞎的吳祿貞少了一隻眼睛,原本應該還在京城編修“大清律”的良弼卻跑來了白城,當然,原本白城也不會有許彪這場婚禮的,而改變這些的源頭,便是自己的到來啊。
良弼當然無法理解這許多,還以為對方是在跟他客氣呢,急忙擺手表示是自己想散心罷了。
對這個誤解,杜玉霖也沒多說,但他對良弼來的目的可是門清的。
想借著吳祿貞這層關係拉攏自己唄,不愧被後世譽為“大清最後的稻草”,是時時刻刻都在為挽救這即將傾覆的破船而努力著啊。
那就互相利用吧,想讓自己跟著保大清是不可能的,但假借著保大清的名義升升官還是可行的,“借力打力”可是杜玉霖的慣用手段,只要不觸碰底線,一切皆可利用。
老太后和皇上馬上就死了,載豐一上臺便會重用良弼和吳祿貞,這二人可都是自己京城的強援啊。
想到這,杜玉霖的態度又更是熱絡了幾分。
“我和吳督辦雖認識得晚,但也可說是一個戰壕裡爬出來的換命交情了,他朋友便是我杜玉霖的朋友,若大人不嫌棄,您這個朋友我交定了。”
“哈哈哈......”良弼豪邁大笑,“杜大人這話說的讓人舒坦,我以茶代酒先乾為敬了。”
說完,他便舉杯將杯中茶一飲而盡,在杜玉霖也喝光了茶水後,二人再次相視大笑,大有惺惺相惜、相見恨晚之感。
站在杜玉霖後面的安慶餘和徐子江互望了一眼,雖然沒說話,但彼此都感受到了相同的感覺,今晚杜大人怪怪的,那個勁說不出來,反正就是和以往不太一樣。
良弼隨後又問了問婚禮的情況,在聽說海蘭也是滿人後,他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
“哎呦,沒想到許管帶娶得還是我們滿族姑娘,可知曉其姓氏啊?”
杜玉霖面露難色。
“倒是問過,可人家不說,據說她家以前也是為官的,只是後來敗了,恐怕是擔心說出來辱沒了先人吧。”
良弼眼珠子轉了轉。
“可否讓我見見這位海蘭姑娘,也許我能幫上她一二呢。”
“好啊,有你......”
杜玉霖剛要答應,話頭便被院外慌亂的腳步聲給打斷了。
隨後一名大漢被帶了進來,這人正是剛跟著假和尚從青馬坎過來的兄弟之一。
他見到杜玉霖匆匆上前抱拳施禮。
“大當家的,和尚大哥在酒樓跟人打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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