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啥事啊?”
隨後外面有夥計回答。
“薛掌櫃,有位叫王荊山的非要求見杜大人和您,我說了好多次他就是不走,我實在......”
“閉嘴,管他是誰我們現在都沒空見,你讓他回去等著,再因為這破事過來打擾,我就讓你家掌櫃的開了你。”
“是......小人知錯了,我這就去把那人勸走。”
說完門外小夥計就打算離開了,杜玉霖眼睛卻是一轉,出言將他喊了回來。
“等等,你去將王包銷請來,態度一定要恭敬。”
門外的夥計明顯猶豫了一下,他隔著門就只聽屋裡說話的是個年輕人,生怕這人做不了主啊。
薛景誠被這“卡愣子”都氣得胸口直髮悶,這店家從哪找來個這麼不開眼的傢伙啊。
“去,大人說話沒聽見啊。”
“哎哎,這就去。”
夥計聽見這話才“騰騰騰”的離開了。
杜玉霖朝薛景誠一笑,示意這點事自己還不至於挑理,勸他事後也別找這夥計的麻煩,薛掌櫃也一點頭表示自己“明白了”。
也就過了不到半分鐘,房間門被從外面輕輕開啟,一名身材高瘦的中年男人走了進來,只見此人長衫馬褂、頭戴瓜皮帽,腰間掛了一塊“沙國銅鏈懷錶”,手指上還戴著一枚大翡翠扳指,他便是“亞喬辛火磨”的東北總包銷王荊山了。
進到房間後,王荊山視線一下子就鎖定在了杜玉霖身上,急忙快走幾步到了桌前,摘下瓜皮帽後深深一彎腰,行了個華不華、洋不洋的大禮。
“小人王荊山,拜見統制大人。”
薛景誠在一旁冷眼看著,他對這王荊山向來沒有好感,人品不行還在替大鼻子高價賣麵粉,所以這次都沒邀請此人,純粹是其自己不要臉硬貼過來的,想著就要替杜玉霖打發了他。
可剛要開口,卻覺得腳下被杜玉霖碰了一下,他就知道這裡肯定有事,於是就把剛到嘴的片湯話給嚥了回去。
出乎意料之外,杜玉霖竟然起身繞出桌子,親自走到王荊山面前將他扶了起來。
“常聽人說王包銷是把經商好手,將亞喬辛火磨管理得是蒸蒸日上,這可為長春百姓能吃上口好面做了大貢獻啊。”
王荊山這人是不要臉又不是傻,他哪能聽不出來這話中帶著一絲絲的嘲諷呢,可杜玉霖那表情又完全看不出來是在嘲諷,這真有點“啞巴吃黃連”的憋屈感覺啊。
“大人過譽了,王荊山不過是想多為長春府做點實事罷了。”
“好啊,你老家哪裡?”
“回大人,山東黃縣。”
“嘖嘖嘖,多不容易,千里迢迢到咱們關外來做好事。”
說著,他還看了看薛景誠和楊越帆,臉上都是“這人真滴好”的表情,搞得王荊山都懷疑剛才覺得對方拿話嘲諷自己是他想多了。
杜玉霖熱情地拉著王荊山入座,還親自為他倒了杯酒。
“我替東北百姓敬你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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