飯莊有三層,一樓接待的大多是小商小販,二樓雅座則是城內規模中等的商鋪掌櫃,至於三樓的雅間就只有為數不多的大老闆們才會被請進去用餐了。
當杜玉霖在薛景誠和楊越帆的陪同下走進來後,他立即就成為了所有人的焦點,時間好似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暫停鍵,剛才還喧囂熱鬧的大廳瞬間就安靜了下來,眾人的目光“刷”地就聚攏了過來。
對於這種場面,杜玉霖早已見怪不怪了,他朝著上上下下看過來的人們轉圈一抱拳。
“老少爺們們,今晚能給我這位小兄弟面子過來一趟,杜某人萬分感謝,一會我必要挨桌跟諸位喝上一杯,可都別急著離開啊。”
在場的大多數人都是沒親眼見過新任統制大人的,只聽說此人十分年輕還是大土匪出身,那腦海裡為杜玉霖畫的“像”可老凶神惡煞了。
可如今一見,這竟是個身穿洋裝的翩翩公子,知道的這是手握上萬條槍桿子的大官,不知道還以為是哪位富商家的孩子留洋歸來了呢,所以在聽到杜玉霖的話後,仍仍不敢確信對方身份,在那咔吧著眼睛看向周圍客人。
但畢竟還是有不少認識杜玉霖的,當初他們跟著薛景誠到南城外迎接剿匪歸來的“杜家軍”時都見過面,只是那時這位大人的感覺是霸氣,如今的感覺則變成儒雅罷了。
二樓雅座那邊幾名穿著奢華的富商反應最快,聽到杜玉霖的話後急忙從座位上起身,其中二人帶頭朝這邊拱手說道。
“統制大人先忙,我等絕不離開,就在此恭候您的大駕。”
杜玉霖順著聲音看過去。
“哦,原來趙馨山和張甫田二位掌櫃,你們創辦山田印刷局對長春文化貢獻極大,過會我必要親自敬你們一杯。”
“謝過杜大人。”
趙、張兩位掌櫃一聽杜大人竟能叫出自己的名字,臉上都要綻放出花朵了,在一頓猛作揖後才緩緩退了下去。
經過這一對一答,就算沒見過杜玉霖的人也都能確認人家身份了,霎時間酒樓內響起了此起彼伏的問候聲。
“草民見過杜大人。”
“統制帶兵守下長春城,我等感激不盡。”
“大人若不嫌棄,一定要來與咱們喝一杯啊。”
薛景誠站在杜玉霖身邊環視周圍,心中也不由自主地泛起了一絲感動,再想想曾經那位孟統制的做派,這真叫“有志不在年高、無志空活百歲”,有什麼樣的作為就會得到什麼樣的民心啊。
楊越帆那就更不用說了,對自己這位哥哥早就佩服得五體投地了,當年二人在白城初見時對方還不過是剛下山等待招安的土匪頭,短短三年間就已經身居高位、手握重兵了,他真的是打心眼裡高興啊。
面對眾人的問候,杜玉霖邊笑著抱拳還禮,邊在薛景誠的引領下往樓上走去,三樓最裡面的雅間就是特意為他準備的。
畢竟杜玉霖也算是“客人”,所以這個雅間裡並沒有安排其他的人,今晚這個場合他只要到了也就夠了,這就算是給楊越帆以後的所有行動進行了軍方背書,至於見誰不見誰的,到時候就看杜玉霖的心情了。
幾人一進屋,等在裡面的夥計立即動了起來,開始裡出外進地將各式美味佳餚端上桌面,薛景誠特意囑咐後廚必須要做好那道“雪衣豆沙”,他可聽說那是杜玉霖很得意的一道菜。
還真別說,杜玉霖在“豔香院”出來地匆忙,連梅九拿來的點心都沒來得及吃上一口,如今看到滿桌子的飯菜真就餓了,不客氣地提起筷子夾起一塊雪衣豆沙就塞進嘴裡。
“嗯,好吃。”
杜玉霖邊咀嚼著邊朝薛景誠豎起大拇指,隨後他又朝楊越帆一招手。
“你趕緊來吃點墊吧下肚子,一會還得跟著薛掌櫃去挨桌敬酒呢,別到時候胃喝得難受。”
楊越帆笑著一拉薛景誠,二人便坐到了杜玉霖的旁邊。
“哥,這幾年跟著師傅到處走商,別的不敢說,就這酒量練得還真可以的,大牛哥那麼壯實個人,次次被我喝到桌子下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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