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來的日子,杜玉霖開始逐漸將心思轉移到工業發展之上,他將部隊的瑣碎事交給吳俊升管理,自己則沒事就跑到長春城內為楊越帆站臺,不是今天去給技工面試,就是明天參加新店開張,總之是沒個閒著時候。
這不,今天“商會會長”薛景誠就又在“春發合飯莊”大排宴宴,邀請了長春府及周圍各州縣最頭排的商界人物,打算正式地將楊越帆這位杜玉霖的代言人介紹出去,而宴會開始時間就定在了晚上六點整。
為了不顯得自己“仗勢欺人”,杜玉霖還特意脫下軍裝換了套西裝,這才在徐子江和幾名別動隊員的陪同下奔老城區而來。
見時辰還早,杜玉霖就拐到了東三馬路的“豔香院”,安重根和他的幾名同志此時就躲藏在梅九這裡。
剛到門口,杜玉霖便被之前為他拉過車的小夥子發現了,大老遠就開始邊點頭哈腰邊整理起衣服跑過來。
“爺,您來了?是梅姐吩咐我在這等您。”
杜玉霖親切地拍了拍小夥子的肩頭,如今他已知道對方名叫趙三順了。
“是順子啊,辛苦你了。”
趙三順滿臉都是受寵若驚地表情。
“哎呦,瞧爺這話說的,站在這候著算得了啥辛苦呦?院子裡的哥哥、姐姐們平日也都很照顧我,如今這生活簡直比拉車那會好上不知多少倍了。”
杜玉霖笑著往院裡走去。
“很好,梅九在我面前也誇過你幾次,務必要記住當下的這份心意,只有如此幸福才會持續下去。”
趙三順在這風月場所也幹了一年多了,自然聽得出大人的話裡既有鼓勵也有警告,連忙深深一鞠躬。
“爺的話順子記下了,就算是死我也會保這裡和梅姐周全的。”
“好樣的。”
隨後,幾人便在順子的帶領下往偏院走去,因為此時還是大白天,所以姑娘們大多還在休息,只有夥計們裡出外進地為晚上開張營業而忙活著。
在經過一處門廊時,眾人正碰見呂小六往一個夥計手裡塞錢呢。
“你趕緊拿著,老孃的病是大事,等以後手頭寬裕了再還我不遲。”
“呂哥,你家裡還有兩個妹妹要照顧,我哪能拿您的錢啊?”
“廢什麼話啊,她倆活蹦亂跳地還輪不到你來操心,老人家的身體不能再拖了,你這就回去抓藥,一會我去梅老闆那替你請假。”
“我......哎,謝謝呂哥。”
“啊,對了,我屋裡還有點心,你也一塊......”
呂小六說著就一回身,自然也看見了杜玉霖、趙三順一夥人,他愣了一下後眼裡就露出喜色,上前幾步直直跪到地上就磕頭。
“恩公,小六子給您請安了。”
他這番舉動自然是有道理的,說起來要不是那晚遇到了這位“財神爺”,恐怕此時都不知道跟兩個妹妹在哪裡忍飢挨餓呢。
原來那天杜玉霖除了在梅九那引薦了趙三順外,也捎帶著替這呂小六說了兩句好話,別看就兩句,那得分是誰說出來的,在梅九耳中就無異於“聖旨”啊,第二天呂小六便被提拔成了偏院副管事,搖身一變也算個小人物了。
杜玉霖見狀一笑。
“起來吧,在我這不興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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