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轟、轟.....
暗紅火球翻卷,泥土夾著斷肢騰起三米高,幾把被炸碎的“三八式”步槍槍管朝天地旋轉著落下。
望著戰場上的局勢,“第一聯隊”隊長山口直幹大佐按著軍刀的雙手不斷地顫抖著,前面便是“滿鐵公園”了,而華軍的火炮仍在公園的那座小山山頂處肆意地傾斜著火力。
倭軍的散兵線在冒死前壓,負責進攻的“坂井”大隊諸士官各個貓腰疾走、步槍斜橫,刺刀在晨霧中閃著溼冷的光。後排的機槍手則扛著“三八式”重機槍,正喘著粗氣跨過鐵軌,鐵腳架撞擊著彈藥箱發出短促的“叮噹”聲。
突然,隱蔽在半山腰的華軍機槍吐出火舌,無數彈殼跳躍著落在地上,子彈掠過樹枝發出尖銳的“咻——咻——”,像無形的鐮刀般瞬間就割倒了二十幾名衝得靠前的倭軍士兵。但這並未能阻擋住敵人前進的步伐,就彷彿剛才倒下的不過是些影子而已,散兵線收攏缺口後,在重機槍的掩護下繼續向前衝鋒。
山口直幹大佐緩緩抬起左手,位於他身後的另一隻步兵大隊隨即動了起來,在超越他一段距離後散開形成了第二道散兵線,朝著小山頭繼續圍攻過去。
望著士兵們遠去的背影,山口大佐臉上露出了一絲悲哀,他知道這注定是場難以取勝的戰鬥。
截止到目前為止,他手下的三個大隊已派出去了兩支,就剩下一支實力最弱的大隊負責保護側翼以防“巡防營的偷襲,而“獨立鐵道隊”中僅存的幾門重炮也在剛才往這邊拉的時候被敵方炮兵給炸掉了,這意味著不但天時、地利、人與他一個都不沾邊,就連自己最引以為傲的火力優勢在這支華軍面前也蕩然無存,那這仗除了輸還哪能有別的結果呢?
可作為一名帝國軍人,山口直幹就算明知道這其中夾雜了佐藤義久的個人恩怨和政治算計,他能做的也只有咬著牙拼命向前了。
轟、轟、轟、轟......
華軍方面的火力變得越來越兇了,山口直幹舉起望遠鏡觀察起敵情,他很快就發現有四門美製 902 速射野戰炮被推到了前面,華國的炮兵們正在炮周圍做著最後的準備工作。
“納尼?”
山口直幹抓著望遠鏡的雙手就是一緊,他曾在去阿梅利國訪問時見過這種炮,它的威力之驚人可遠非沙式火炮可比的啊,尤其是它特有的 76 榴霰彈,內部裝有 260 顆“鉛鋼”混合彈丸,可採用“空炸”的方式在攻擊目標上方形成一個 500X60 米左右的橢圓形覆蓋區,這簡直就是專門為“收割步兵”而設計出來變態炮彈啊。
而此時己方前往進攻的兩個大隊正暴露在公園前方的平地之上,一旦對方發射“榴霰彈”那後果可就不堪設想了。
“停止進攻,叫他們回來。”
山口直幹邊往前猛衝幾步邊嘴裡瘋狂喊叫著,這會他再也顧不了什麼“軍人的天職就是服從”這種屁話了,決不能讓自己的兵如此白白送命,只可惜他這覺悟來得有點太晚了。
只見山頂負責 902 速射炮的華軍炮兵終於做好了最後的除錯,在指揮官將手落下的同時,四門炮同時噴吐出火舌。
砰,砰,砰,砰。
“榴霰彈”以每秒五、六百米的初速離膛,在空中形成了四條優美的弧線,而與此同時,藥筒底部的“拋射藥”被引燃,只是由於處於密閉狀態在緩緩地燃燒而並未立即爆炸。
嗖——、嗖——、嗖——、嗖——。
彈體繼續沿弧線下降,在它們飛到進攻的倭軍頭頂上方時“拋射藥”剛好燃盡,立即點燃了中心傳火管併產生了高壓氣體。
啪、啪、啪、啪。
四聲脆響,四枚彈體瞬間變成冒著黑煙的高亮火球,隨即煙霧中閃出密集的小亮點,上千顆“鉛-鋼”彈丸以原炮彈初速的八成速度向下呈 10°錐形噴射出去,幾乎將倭軍進攻的散兵線前半部分都覆蓋到了其中。
噗、噗、噗、噗、噗、噗、噗......
彈丸穿過倭軍身體發出沉悶的聲音,原本還彎腰前行計程車兵們瞬間就被掀倒了一大片,在短暫的愣神後,戰場各處便傳來了撕心裂肺的嚎叫聲。
這場面有些過於駭人了,如果站得高就能清楚看到地面上那由密集小坑所形成的大面積“子彈帶”,而被它們包裹在內的近六百名倭軍士兵一下子就倒下了大半。
“啊——哎呦。”
“媽媽啊,好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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