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聽到了那“尊貴”的姓氏,熙洽臉上不自覺地露出了驕傲神情,但隨即他又覺察到此時不是提起這個的時候,所以急忙又用謙恭取而代之。
“啊,正是。”
那這就錯不了了,要問熙恰何許人也?
東北淪陷的二號罪人也。
就如熙恰說的那樣,他確是“士官學校”第八期畢業生,與岡村寧次、土肥原賢二是正兒八經的同學,回國後他在北洋呆了一段時間後來到“東北講武堂”任教,並在機緣巧合進入了奉軍。
在真實歷史上,他剛開始時由於“旗人+留倭”的身份並不被張作霖看好,所以長期處於奉軍體系的邊緣,直到一九一八年“青島劫械案”中幫忙楊宇霆與倭國方面溝通才得到了重用,並在以後跟在孫烈臣身邊去了吉林穩步向上走。
可在“東北易幟”後,張學良並不待見熙恰這個旗人,這讓他倍感憋屈便開始進一步向倭國靠攏,反覆給出“若支援復辟,熙某願為前驅”的賣國承諾。
一九三一年九月,時任吉林邊防軍司令的張作相因父喪回去錦州,軍務暫時交給熙恰代管,而後者認為這是天賜良機便立即與倭軍特務機關取得聯絡,隨後便發生了震驚海內外的“九一八事變”,而就在九月十九日他便與多門二郎師團接洽上了,兩天後吉林宣佈獨立,倭軍沒開一槍一炮就進入了“吉林城”。
這個人用了二十年的時間,終於在東北軍界熬了上去,在民族最危難的時候捅了自己人一刀,為的不過是他自己的那點私心啊。
不到幾秒的時間,杜玉霖腦子裡閃現出二十幾種弄死此人的方法,可不管哪一種都覺得太便宜他了,怎麼才能讓這狗雜碎死得既解心頭恨又能有點價值呢?可得從長計議了。
想到這,杜玉霖臉上露出了與對待郭希鵬時同樣的笑容,在外人看來那是充滿對人才“渴望”才會有的表情啊。
然後他又看向蔣方震和他身邊的教官。
“好啊,講武堂要的就是相容幷包、百花齊放,只有這樣咱們東北軍才會有更好的明天嘛。”
蔣方震也笑著鼓勵道。
“紹銘啊,既然杜大人都這麼說了,你就好好說說自己的看法吧。”
熙洽點頭後主動上前,拿起了那把“三八式”步槍。
“我對說這槍過長的觀點很不認可,槍長一寸,射程就遠十丈、精度就穩三分,此槍槍管七百九十七毫米,由於子彈能在膛內充分加速所以彈道平直易控,當年我在士官學校的一次考核中,六百米外打出過十環的好成績,單這點恐怕就不是旁邊那支改良款步槍能做到的吧?”
他的手指輕輕撫過槍管。
“長槍同時也是刺刀,這槍總長度比莫辛納甘長十釐米,也就是這十釐米,當年讓乃木將軍的第三軍靠白刃衝鋒奪下了沙軍的 203 高地,戰爭靠的是進攻,而不是見天琢磨在戰壕裡轉不轉得了身子的愚蠢問題。”
隨後他又拿出了彈倉下面的子彈漏夾。
“說子彈少就更是不懂倭國陸軍的基本戰術了,為什麼他們要堅持五發子彈?因為那是步兵進攻的節拍器,倭軍步兵操典規定,射擊要以五發為單位形成波浪般的推進火力,打完後漏夾掉出來是在提醒士兵該裝填了,這些皆體現著高明的作戰細節啊......”
好傢伙,熙洽是轉著圈地舔啊,後面不但逐一駁斥了郭希鵬的觀點,還不管好壞把這“三八式”的各個方面都誇了個天花亂墜。
杜玉霖努力忍著聽完了,然後回過身拿起那支新款的“奉天式”步槍。
“要不我就用這把新槍,跟你的三八式來比比?”
這也正好合了熙恰的心意,他可對剛才杜玉霖展露出來的那點子槍法很不以為然,射擊可是自己的強項啊,所以聽了這話就立即點頭應允。
“那就比比,看看到底哪把槍射得更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