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玉霖盯了對方一會後,這才笑著上前扶住杜月笙的胳膊讓他起身。
“有你這話我就放心了,畢竟此次回東北短期內不會再過來了,只希望你能好好做事,我可也不想再把手頭的大把事放下不管帶著人二次南下呦。”
這話說得夠直白了,聰明如杜月笙哪有聽不懂的道理啊?這不就是在說他要是敢有二心,杜玉霖就會跟收拾李徵五一樣隨時過來收拾掉他的。
杜月笙目光真摯地看著杜玉霖。
“是您給了我機會做人上人,連這名字都是您賜的,如此待我我要還有別的念頭,那杜月笙可真就不夠個一撇一捺了,到時候都不用您親自來,一個天雷也會把我劈死的。”
杜玉霖點點頭,用力握了下杜月笙胳膊後便撤回了手站正。
“木材行那邊現在什麼情況?”
“啊,我打算把原來的工人都辭退重新招,名字也會按您的要求的改為華霖木材行。”
“很好,招到工人就讓他們抓緊生產,儘量在最短時間內恢復到之前的產能水平。”
杜月笙點頭表示明白,隨即又小心翼翼地詢問道。
“那咱們的收入,就真的要都給出去?”
杜玉霖毫不猶豫地點了點頭。
“對,而且還不能讓陳其美他們過來要錢時感到有一點的為難,你能明白這裡面的意思麼?”
杜月笙咀嚼著這句話,他可是個絕頂聰明的人,聯想到陳其美“同盟會”中部庶務部長的身份,就已經猜出來自己這新老闆很可能是打算與這些革命黨人建立某種關係了吧。
“我懂了,就是讓他們欠咱的情越大越好唄?”
杜玉霖滿意地抿起嘴角,這就是他願意用三個碼頭換杜月笙的原因,正是千軍易得一將難求,有這麼個精明人替自己坐鎮上海灘還有什麼好擔心的。
“賺到的錢只要能維持木材行的日常開銷就行,其他的全部提供給陳其美和霍元甲,讓他們舒舒服服地搞革命、辦體操會,你就只需要做到一個事就行。”
“是什麼事?”
“拉攏對面的一些人到我們這邊來,送我們一些人到對面那邊去,你說萬一那革命它真的成功了呢?”
吸......
杜月笙歪著頭、皺著眉,他眼下的閱歷畢竟還很有限,也不像杜玉霖這般擁有歷史眼光,所以對很多大脈絡還是抓不太準,好在他這人很知道自己有幾斤幾兩,想不懂不要緊,既然是杜老闆這麼吩咐了,那就這麼做就好了。
“我大概明白了,只要能源源不斷地提供給陳其美資金,他們必然也會高看咱們一眼,到時候我就將自己信得過的人介紹過去,以後一旦事成就能分到不小的利益,甚至還可能有更多的權力,是該這樣理解麼?”
“差不多,就按這個思路去辦吧。”
嗚——,嗚——。
火車頭再次發出了尖銳的汽笛聲,距離開車還有不到三分時間了。
杜玉霖轉回頭開始往車廂那走去,杜月笙則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
“阿笙啊,知道我為何捨棄那三個碼頭麼?”
杜月笙頓了一下,他當然不會白痴到真覺得自己值那麼多錢,琢磨了一下答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