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些碼頭與黃老闆的勢力範圍交叉得太緊密,留在手裡不但無法帶來收益,還要時刻提防徐福生他們下手搶奪,一個不小心就可能引起更大的衝突。”
杜玉霖欣賞地掃了他一眼。
“你說得確實有道理,但也只說對了一半,因為我想將更多的精力放在開闢新疆土上。”
“哦,這黃浦江上還有可開闢的地......”
杜月笙話未說完就突然想通,還下意識地回頭看了眼張嘯林。
“您是說上海老城的十六鋪碼頭?”
杜玉霖緩緩點頭,手指也輕輕點向張嘯林那邊。
“樊瑾丞那老頭子不是要金盆洗手嘛,那還佔著十六鋪幹啥啊?正好張嘯林是那裡出來的人,你就讓他帶著兄弟去跟他們談,要多少錢我們出,死活不賣我們就打,打到他們賣為止。”
說著他又用下巴點了下自己的“豪華車廂”。
“知道這車廂的主人是誰麼?上海道臺蔡乃煌。如果樊瑾丞的弟子真敢跟咱們開戰,他們能有多大的勝算呢?哼,民不與官斗的道理不會不曉得吧,就是想死也得找個好對手才行。”
這話說得蠻橫霸氣,聽得杜月笙直感到脊背發涼啊,真慶幸自己是跟他站在一條陣線上的,要不遇到這個狠厲的主兒誰腦袋不嗡嗡響啊。
杜玉霖卻自顧自地繼續說到。
“年底前務必把十六鋪給我拿下來,然後也不要再做煙土那種缺大德的買賣了。”
“啊?那......那咱幹什麼啊?”
“軍火、藥品、文物、汽車零部件,可以賺錢的東西多了。”
也不等杜月笙琢磨明白,杜玉霖便從懷裡拽出了一張紙,上面寫有幾條他剛才抽空從“系統記錄單”上抄下來的租界門牌地址,這都是上海黑市中進行軍火、藥品、汽車零件買賣的秘密渠道。
“先按照這上面的地址找過去,不要打草驚蛇,慢慢與這裡面的人建立好聯絡,等取得信任後再跟他們做大買賣。”
說著他又指了指於文鬥。
“那位於掌櫃你已經很熟悉了,以後用錢的事就找他就行,辦成事最重要,不用擔心錢的問題。”
杜月笙深深點頭,此時他已經對杜玉霖是心服口服了。
“杜老闆放心,我一定按照指示認真做事,絕不辜負您的信任。”
嗚——,嗚——,嗚——。
火車頭再次按下汽笛,此時站臺上就只剩下杜玉霖的人了,這明顯就是按給他聽的。
“我走了,等你的好訊息。”
“杜老闆,一路保重。”
說完杜玉霖便走到“豪華車廂”入口處,帶著於文鬥、劉振聲、安慶餘等人登上了火車。
火車緩緩啟動北上,杜月笙和張嘯林則站在站臺上遙遙揮手告別,自此杜玉霖的這段“上海灘之行”算是徹底告一段落了。
隨後他便要回到長春開始整軍備戰,趁著“東北鼠疫”這個契機出兵滿洲里、收編二十四鎮、大戰沙國步兵師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