肇東火車站,又稱“滿溝站”。
陸軍第二十三鎮 46 協計程車兵正在此重新集結登車中,由於之前“巡防營”對沙軍列車的襲擊造成了鐵路橋附近軌道的嚴重損毀,所以部隊只能在橋東面下車再步行到肇東站進行轉車了。
別看“滿溝站”只是中東鐵路上的五等車站,但其建築規模卻超出常規、設計也十分獨特,單層磚木結構的站舍上帶有精雕細刻的沙式老虎窗,一道用鋼軌搭成的天橋跨線而過,立柱上還刻有“КВЖД”(中東鐵路)的沙文縮寫,軌道上兩列掛著二十多節車廂的軍列並排停在那。
第 46 協的六千多士兵和“別動隊”一千多騎兵自然不可能都塞到同一列車裡,得至少分成四個梯隊才行,好在滿洲里、哈爾濱及沿途的主要車站都已經被杜玉霖的巡防營控制了,所以搞到軍車分批接送部隊並不是難事,眼下停著的兩列就是從“滿洲里”那邊陸續開過來的。
嗚——,嗚——,嗚——。
靠右側軌道的軍列即將出發,就在位於車前段的那節豪華車廂內,杜玉霖正坐在一把高背胡桃木椅上、雙手悠閒地在旁邊的銅暖爐上翻動著呢,而在他對面站著的則是“巡防營”六營管帶張作相和七營管帶邱剛,他們是特意過來彙報情況並聽取下一步指示的。
多日來這二位可累個夠嗆,為了能順利伏擊從齊齊哈爾過來的沙國援軍,他們是連續幾天都沒怎麼休息,打探敵情、佈置人手啥都親力親為,就為給自家大人留下個“派我必勝”的好印象啊,畢竟是被後招安過來的新人,想在群英會聚的“杜家軍”中嶄露頭角不拼命可也是不行的。
當杜玉霖聽完老劉頭的陣亡過程後,臉上也帶出了悲傷,於是看著張作相問道。
“劉師爺可有什麼後人麼?要是有的話,就把他們送到長春去,幫著找個閒差,吃穿用度以後就都由軍隊來負責。”
張作相眼中露出感激,但隨後卻緩緩搖了搖頭。
“沒後人啦,他全家都死在了沙軍的屠刀之下,當年也是逃難才到的吉林,陰差陽錯下跟了我爹的。”
說到這,他的眼中泛起淚光。
“不過我敢保證,咱這伏擊一下子乾死了這麼多大鼻子,他在九泉之下肯定也能瞑目了。”
這話是真不假,昨晚對軍列的伏擊戰果確實是不小啊,除了些跑得快的、膽小就擒的外,被炸、被撞、被擊斃的沙軍士兵將近一千人二百人,黑乎乎的屍體就堆在那架鐵路橋旁邊,經過一天的冷凍現在都成了一坨冰雕山了,剛才路過時杜玉霖還帶許彪、張奎、王德林等 46 協將領特意參觀了一番,那感受可老震撼了。
琢磨了片刻後,杜玉霖從空間中取出了一把刻有“杜”字的勃朗寧秀珍手槍遞了過去。
“等仗打完我要給老人家風光大葬,這槍到時候就放在他身邊吧,算是我的一點敬意。”
張作相連忙上前接過勃朗寧手槍,這東西他可見過,像許彪、黃瑞、李景林這些“杜家軍”老人都是人手一把的,據說只發給對部隊有大貢獻的人,他跟邱剛、白連魁這些後來的可都還沒混上一把呢,這對老劉頭算得上是高規格的獎勵了。
“我......我替劉師爺謝謝大人了。”
杜玉霖擺擺手。
“是我要謝謝他才是,你們這仗打得漂亮啊。”
說完他看了眼手錶,然後站起身假裝抻懶腰緩緩情緒實際上卻是打開了“戰略地圖”。
根據地圖上的顯示,“中東鐵路”西段目前已沒有沙軍的成建制部隊了,而東段綏芬河、海參崴那邊雖然有駐軍,但應該是考慮到了倭海軍的威脅,所以目前並沒有西進的意思。
“呼倫湖”方向上,哥薩克的一支騎兵支隊正往他選好的伏擊地點“成吉思汗拴馬樁”處靠攏,而馬占山的部隊也已經從西北、東北、東和東南幾個方向展開了伏擊網,只等對面鑽進口袋了。
除了這裡,目前還能對杜玉霖能產生威脅的軍事力量,就只剩下停留在沙國邊境小鎮“奧特波爾”的外阿穆爾援軍了,也許是壓根就沒想到華軍敢越境進攻,所以他們此時正四平八穩地在那裡等候著哥薩克奇襲“滿洲里”成功的訊息呢。
接下來可就要看馬占山、額爾敦這仗打得是否漂亮了,如果也能取得一場大捷,杜玉霖就能投入全部力量區收拾最後的主力援軍了,那也就意味著這場“華沙”衝突即將迎來大結局。
想到這杜玉霖露出了滿意的微笑,一旦收回“中東鐵路”的控制權就立即將其與“錦白”鐵路延伸段相連,那樣就會形成一張涵蓋京城、山海關、錦州、營口、奉天、鄭家屯、白城、齊齊哈爾、滿洲里、哈爾濱、長春的全新“鐵路網”,幾乎等於廢掉了“南滿鐵路”一半以上的作用,以後若再把“吉長”鐵路和“吉延”鐵路給修了,整個東三省的鐵路就變相地收回到了華國手中。
到那時,“天寶山”的銀礦、大孤山的鐵礦、遼陽州的制鐵廠、白城的兵工廠、華霖商貿行將被高效地連線在一起,再配合營口的阿梅利國援助,假以時日何愁東北軍力不壯啊?而杜玉霖也就能更堅定地貫徹其“北驅沙軍、西復外蒙、東收海參崴、南征倭寇”的既定方針了。
當然這些事也不能操之過急,成大事還需“天時、地利、人和”諸要素配合,所以只能一步步往前走,並對敵人的各種反擊做到見招拆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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