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的“呼倫湖”日出大概是在七點左右,而馬占山推測哥薩克出發應該會更早些,所以他把發起進攻的時間定在了五點,一般到了這個時間守軍的警惕性是最差的,能見度雖低但天空即將轉明,也有利於安全撤退並引誘對方大膽追擊。
伏擊部隊分配情況如下:
先由馬占山親率一百人在“拴馬樁”以東的背湖反斜面發起攻擊,同時額爾敦部的三百名士兵會繞道西南埋伏起來準備斷哥薩克的後路。
“三叉幹谷”方向,正面主沙丘部署四百人,側翼二號沙丘部署三百人,位置相對稍遠的三號沙丘部署二百人,剩下沒分配到作戰任務的二百人則留守西北“古河道”的南岸負責看好馬匹。
凌晨三點,華軍各部開始按計劃行動,幾支部隊提前進入“三叉幹谷”的沙丘背坡進行埋伏,馬占山和額爾敦也帶上各自人馬沿著呼倫湖的西岸朝指定地點繞路前進。
三點五十分左右,兩支部隊悄無聲息地到達了“拴馬樁”東側的那個背坡,馬占山和額爾敦在彼此看了對方一眼後深深點了點頭,都知道接下來是場硬仗,是生是死恐怕誰都說不準啊。
馬占山抱拳當胸,儘量將聲音壓到了最低。
“多保重。”
額爾敦也抱拳回了一禮。
“馬隊長也保重。”
說完他朝身後一招手,便帶著麾下計程車兵們繼續朝南面而去,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之中。
馬占山也顧不得多想其他,點手叫來了參謀,一指沙丘坡脊的位置。
“走,咱們上去瞅瞅。”
他的參謀名叫謝珂,今年二十一歲,人長得是文質彬彬的,才剛從“東三省陸軍講武堂”畢業不到半年,因為在軍校時就很贊同杜玉霖堅決抗倭的作風,所以一走出校門就跑到長春前來投奔了。
杜玉霖還真就知道這人,“九一八”事變發生後,他先在“嫩江鐵橋”重創倭軍裝甲部隊,後又以不到萬人的“省防軍”阻擊倭第二師團半月有餘,是個將來很值得培養的將領苗子。
所以他立即就在“南嶺大營”接見了謝珂,一番閒聊後更是覺得這年輕人很不錯,於是就把他派到馬占山那裡做個參謀,既然前世他作為馬的參謀長乾得很好,那這一世也應該差不了太多,這“一剛一柔”的組合將來肯定能成為“杜家軍”中頭排耀眼明星的。
事實也確實如杜玉霖所料,謝珂一到“護路隊”就受到了賞識,畢竟是“講武堂”畢業的高材生,懂的軍事理論可比土匪出身的馬占山多出不知多少,所以倆人沒事就湊在一起研究戰術,還真有點“如魚得水”的意思呢,就說這次阻擊戰吧,其實大部分的戰術安排也都出自這位謝參謀的建議。
謝珂看著人有些文弱,但這膽子可並不小,一口拒絕了馬占山讓他在“三叉幹谷”打伏擊的提議,堅決跟過來參與偷襲,理由是既然這主意是他出的就要親自負責到底。
所以在聽到馬占山“上去看看”的提議後,他毫不猶豫地就點了點頭。
“好,咱們走。”
隨後二人便小心翼翼地往坡頂爬了過去,不一會就來到了坡脊的位置,馬占山舉起望遠鏡朝遠處望了過去。
月光將雪地映成了青白色,“拴馬樁”東側的空地上,兩千多匹戰馬圍成了三層的同心圓,最內圈有一蓬“馬糞火”還在燃燒,周圍是軍官們及其馬匹休息的地方,往外兩大圈則是普通士兵和他們的坐騎,所有馬都被統一擺成了頭朝裡、尾朝外的狀態,遠遠看著就像是一座“喘著氣的堡壘”。
由於“急行軍”無法攜帶過多輜重,所以能讓這些哥薩克禦寒的只有皮帽、斗篷和馬的體溫,睡覺前他們會用軍刀在雪地上挖出個小坑,從馬鞍下抽出帶過來的乾草和破氈布鋪在上面,再把自己像種子一樣給埋進去,最後把斗篷往身上一裹,留在外面的就只有紅色鼻頭和結冰的睫毛了。
馬占山將望遠鏡交給謝珂又歪頭又聽起了聲音,依稀好似有打鼾聲傳來,但又因聲音過於微弱而不敢太確定,於是只能扭頭問謝珂。
“你看怎麼樣?”
謝珂舉著望遠鏡,視線在那“堡壘”附近掃視了幾個來回,最後才緩緩點頭道。
“應該沒大問題,我這就讓他們開始準備。”
說著他就打算回去叫人,卻被馬占山給拉住了。
”?不應反及得來能們他去過衝馬騎我說你,哎“
?吧了法想怕可麼什有又是這,了氣脾的人這道知太可他,來下相年半,山占馬了向扭就地猛頭珂謝話這聽一
”?啥幹要是你“
。表狠起掛上臉,撇一角山占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