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沙丘的脊背上下來後,馬占山將身體緊趴在馬背上,速度也並沒立即提起來,馬蹄子上也都裹了幾層氈布,每次踩下雖仍會發出微弱“咯吱”聲,瞬間也就被夜風的呼嘯給吞沒了。
沙丘後面,一百名士兵屏氣凝神地盯著那個背影,心中既為自家頭領的英勇驕傲,也對他隻身犯險而心存擔憂啊。
咯吱、咯吱、咯吱......
戰馬終於從坡面來到了平地上,馬占山微微抬起頭往前看,黑乎乎的哥薩克營地就靜靜地趴伏在面前幾百米的地方,那散發著暗紅色光芒的“馬糞火”猶如心臟般跳動著。
“走,咱們幹那群狗日的去。”
在馬耳朵旁說了一句後,馬占山雙腿用力一夾馬腹將前進速度提了起來。
嘚-嘚-嘚、嘚-嘚-嘚、嘚-嘚-嘚......
當速度提升到最快時,雪殼子在馬蹄下紛紛炸開,每一步都如踢起了團雪霧一般,這一人一騎猶如旋風般奔向了哥薩克營地。
三百米,兩百米,一百五十米。
而對面對此也終於有了反應,由頓河馬組成的外層“馬牆”開始變得躁動起來,陌生馬匹的氣味讓這些久經沙場的戰馬產生了警覺,其中不乏緊張過度的甚至人立而起、發出陣陣嘶鳴。
馬占山臉上掛起兇狠,伸手從腰間“掛帶”上取下了兩顆手榴彈,擰蓋早在出發前就被卸掉了,他很輕鬆地就將木柄內腔露出的拉環掛到了小手指上,這還是杜玉霖向“白城兵工廠”提出的改良建議呢,這樣一改進後投擲時拉繩會自動被帶出,就不需要另一隻手的輔助了。
轉眼間馬占山就衝到了不到五十米的位置,而營地正對著他的這邊也已亂成了一鍋粥,有不少哥薩克士兵此時已發現了他,正咋咋呼呼地打算舉槍進行射擊呢。
“先吃老子兩顆火流星吧。”
馬占山邊喊邊將“手榴彈”用力往前方丟去,兩根長木柄尾巴冒著煙就翻滾著落到那群哥薩克士兵堆裡,他們還琢磨著這是啥玩意呢,爆炸就已經發生了。
轟、轟。
伴隨著兩團刺眼的白光閃爍,包括那些舉槍哥薩克在內的二十幾人就被崩得東倒西歪,距離爆炸點最近的六、七人瞬間就支離破碎,彈盒內的三角鐵片繼續向外飛射,稍遠點計程車兵不少都被它們劃傷,有耳朵被削掉的、有臉頰被劃開的、有眼睛被扎瞎的,場面是極為的血腥。
那些原本被當成“牆”的戰馬也都驚了,開始不管不顧地往四周狂奔,將不少沒來得及起身的哥薩克士兵踩了個骨斷筋折。
轟、轟。
又是兩顆手榴彈爆炸,更多的殘肢飛起、更多的馬匹奔逃,軍營出現的裂口也變得更加巨大了,紅了眼的馬占山瘋了般衝進同心圓內,滾滾濃煙中直奔向那顆紅色“心臟”。
指揮官小薩哈羅夫上校此時也被驚醒了,迅速地起身掏出了手槍,幾名衛兵湧了過來將他護在了中央,他將視線轉移到了爆炸發生的位置,但那邊黑乎乎的一團、到處都是晃動的人影根本就看不清發生了什麼。
因此他只能根據聲音做出判斷。
“冷靜,敵襲在東面過來,趕緊派人過......”
可話還沒說完,就見有兩團火光轉著圈地飛向了他這邊。
到底是經歷過不少大戰的高階指揮官,小薩哈羅夫立即就意識到這東西肯定是某種爆炸物,剛才那幾次大爆炸八成就是它引起的。
“快找掩護。”
喊完他就朝著西邊快速跑去,隨後一個飛撲就竄到了一匹騾子的後面。
轟,轟。
手榴彈終於在內圈也炸開花了,幾挺架在地上的馬克沁機槍被炸得散了架,而那團“馬糞火”也被揚起老高散落在了地上,就就像是“心臟”被人給一把捏爆了般,整個營地也因此顯得更加暗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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