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田三郎是越想越擔憂,便將自己的這些想法整理成了報告上交給“關東州都督”大島昌義,並得到了後者的高度認同,隨後這份檔案又發回到倭國陸軍總部,高層必將會持續密切關注東北局勢,並在必要的時刻出手干預。
東北極有可能更早的進入到與倭國全面開戰的階段。
而留給杜玉霖的準備時間不算太多了。
..................................................
“東北講武堂”,監督辦公室內。
剛被莫名其妙解職的周福麟正在收拾著東西,說他這不難過是假的,當初剛來的時候前任“監督”劉洪魁就曾經警告過他,東北這地方不好混,根子不深的人遲早都會被擠兌走的。那時候他還當個笑話聽呢,沒想到時過境遷、都還沒到一年自己就要捲鋪蓋卷滾蛋了。
在辦公室裡幫著他忙活的是“教務官”楊宇霆,自從在倭國“士官學校”畢業後,他便一直待在“講武堂”裡做教官,正是這位周福麟見他有才華、人又機靈懂事兒才將他提拔上來的。
本來楊宇霆一回國就想去投奔杜玉霖來著,但他這人覺著自己是正經軍官學校留學回來的,就有點兒拉不開面兒上門兒去找,託別人拐彎抹角的探過幾次口風,那邊始終也沒給個準話回來,而其別的地方比如張作霖那他就更看不上了,所以就在學校裡一直耗到了現在。
說起來這次人事變動來的也是夠快的,像晴天一個霹靂一樣直接就轟在了周福麟的頭上,昨晚還在一起吃飯暢談第四期學員的教學計劃呢,今天就收拾東西要走了,不得不感嘆“計劃沒有變化快”啊。
好歹人家也提拔自己一把,楊宇霆本身也是個善於鑽營人際關係的人,像今天這種最容易拉近跟上司距離的關鍵時刻他怎麼能不來呢?風水輪流轉,保不齊人家不幹這監督了,反而能升個更高的職位呢。
“監督,您歇歇吧?喝口水,剩下的那些檔案我幫你往裡裝。”
楊宇霆端著熱水走了過來,滿臉都是替周福麟“鳴不平”的神情。
周福麟四十多歲,人長得文質彬彬的就是稍微有一點點發福,聽到楊宇霆的話輕輕推了推眼鏡後襬手說道。
“差不多也就這些了,多虧在這的時間不算太長。”
說的同時他用腳踹了踹身旁的箱子,然後目光誠懇第看向對方。
“鄰葛啊,昨晚咱倆談的那些教學計劃,希望以後有機會能跟新任監督聊聊,也不枉我耗費苦心琢磨了幾個月啊。當然了,如果看著那人不像是能聽進話的,就當我沒說。”
這話說的就連楊宇霆都感到心頭一熱,不知道這個世道到底是怎麼了,這樣負責的監督就被擠兌走了,那蔣百里要真是有本事,何至於之前灰溜溜的離開東北啊?這也不知道是走了誰的門路才又跑回來的。
兩個人正聊著呢,“巡防班”的助理教官蘇炳文興沖沖的從外面跑了進來。
“來了,他們來了。”
楊宇霆就是一皺眉,暗道這小子好不懂人情世故,當著人家周福麟的面表現的那麼高興幹什麼?
沒想到周福麟卻是立即放下了手中的東西,好似也等了來人多時一樣問道。
“可是新任監督蔣百里來了?快快隨我前去迎接。”
楊宇霆在一旁暗自點頭,做大事兒的人理應如此,這真是又學到了啊。
蘇炳文卻搖了搖頭。
“可不只是蔣大人,跟著他一同來的還有杜玉霖杜總參議呢。”
一聽這話周福麟就更加熱情了,他早就想見見這位從沙國人手中拿回“北滿鐵路”的英雄了,甚至還下意識地在褲子上擦了擦手。
“走,趕緊前面帶路。”
“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