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巨狼吞日嘴角滴血地晃悠回杜玉霖身旁時，烏泰、拉喜敏珠爾和吉諾慶額這幾個叛徒皆已變成屍塊散落在土坡上了。
這場面雖對許彪、張奎這些老丘八們算不上什麼，但在周福麟的眼中也確實稱得上驚悚了，大參謀長為了不讓自己顯得太過露怯，也只能刻意去跟杜玉霖找話說而轉過了身子。
“額，杜大人。”
杜玉霖正給吞日擦著嘴上的血跡呢，聞言微微一側頭，示意對方“有話請講”。
“眼瞅著內蒙這邊的事兒差不多了，咱們是不是得揮師南下奉天了？那裡畢竟是東三省的中心所在啊。”
將手中鮮紅的一團布丟到地上，杜玉霖拍著手站起身來，目光在掃了下東南方向後緩緩搖搖頭。
“不著急，張作霖和藍天蔚再怎麼掐也翻不了天去，無非都是在給他人做嫁衣而已，從目前的局勢來看，他二人誰拿下奉天都待不長久的。”
這話一齣口，就連一旁的許彪也湊了過來。
“這話怎麼說？”
杜玉霖微微一笑。
“藍天蔚其實現在就是在爭一口氣呢，堂堂的北方三傑號稱領兵五萬，如今卻只剩了他這棵獨苗，如果此次被張作霖輕易打出奉天，南面在跟袁世凱談判的時候可就又少了份籌碼，所以他如何都得堅持住，最好能熬到談判結束才好。
而張作霖呢，他打的如意算盤便是提早進入奉天來個救駕有功，到時候就算是我問起來他也有藉口搪塞，然後在厚著臉皮把自己的人馬往北大營一賴，咱還真意思好用大炮把他給轟出去了？張老疙瘩到底還是那個老狐狸啊。”
許彪嚥了口唾沫，面露焦急之色。
“我早就說張作霖那小子不可能安安分分地給咱做個幫手的，這不一有機會狐狸尾巴就露出來了嘛？那你都知道他是這個心思了，咋還有心情來這裡收拾這些外蒙老王八呢？”
周福麟如今跟了杜玉霖，那自然也是要替自家大人著想的。
“許協統此言甚是啊，大人如何還說不急呢。”
杜玉霖輕輕拍了下週福麟的胳膊。
“藍天蔚沒有根基是註定待不長的，拖兩個月便是他的極限了。而張作霖能留下的前提是什麼呢？”
周福麟眼睛就是一亮。
“他得能救下總督大人才行，難道說錫大人現在並不在他的手上？”
杜玉霖“呵呵”了一聲。
“早在我離開前就已經做了安排，如果不出意外他如今正在跟王永江下棋哪，錫良心裡面一直都清楚能解救奉天的最佳人選只有杜某，只是當初聽信了袁金凱的蠱惑才密調張作霖的，可惜老張不爭氣被堵在城外了啊，就算是怕得罪了我，總督大人也是不會再給他第二次機會嘍。”
這回連許彪都聽明白了，面露得色的看向周福麟，那意思擺明了在說“還得是咱家老四心眼多吧”。
杜玉霖繼續說道。
“我所謂的給他人做嫁衣，其實還特指倭國與袁世鎧這兩方勢力，一旦這二位鬧得太兇，關東州都督府和曹錕的第三鎮可也都不會袖手旁觀的，就張作霖那六、七千的兵力可是嚇不住人家的。”
其實有句話杜玉霖並沒有說出來，那便是今世可不同前世嘍，就老張那點子兵力也更是嚇不住他的，自己之所以不立即南下無非是不想東北軍內部提前撕破臉皮，順便也借這一戰好好敲打一下老張讓他最好老實些，有本事咱以後往關內走、奔朝鮮打、朝倭國幹，可別總盯著奉天使勁了，因為這地他杜玉霖預定了，“北大營”的駐軍只有是杜家軍，才不至於將來被幾百條倭狗就給欺負了吧。
既然當家人都這麼說了，許彪、周福麟心裡面也就都有了章程，臉上神情隨之就淡定了下來。
這時，王德林也從王府那邊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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