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士琦先點頭後又搖搖頭。
“只能說他是名義上二十四鎮的統制,但實際上這人就是個傀儡,此鎮的底子是原來的奉天后路巡防營,都是人家杜玉霖的兵,甚至可以說比二十三鎮都還要更精銳一些。”
嘖。
袁世鎧眉頭都皺到一起去了,這杜玉霖現在真是成氣候了啊?
記得最開始知道他時才是個小統帶,這才幾年就能實際控制兩鎮人馬了,自己的北洋也不過才六鎮而已,此人再不處置將來恐成心腹大患。
“杏城啊,你覺得馮德麟這人如何?之前去奉天時他不也同行來著麼。”
楊士琦反應多快,立即就明白了自家大人的意思。
“此人草莽氣極重、舉止粗鄙不堪,但論資歷卻比張作霖還要深得多,又喜好面子好倚老賣老,據我觀察絕非是能久居人下之輩啊。”
袁世鎧點點頭。
“張作霖又如何?”
“這可就又是另一番景象了,雖說在奉天我們只有一面之緣,但他給我的印象極為深刻,一對狐眼炯炯有神一看就滿肚子鬼點子,雖說這回進奉天損兵折將但卻仍能從容處之,只這一點就頗有大將風範啊。”
袁世鎧微微揚起頭,眼睛眯成了一條細縫。
“區區東三省,竟弄出來了五鎮新軍,之前我只道這是錫良平衡掣肘手下的權宜之策,即便給了編制也必不能當真讓他們形成戰鬥力,如今看來是我錯估了啊。”
不容楊士琦開口打圓場,袁世鎧便繼續說道。
“可亡羊補牢、為時未晚,當我手握到華國最大的權力後,還怕治不了它個東北嘛。”
“宮保心中可已有了謀劃?”
袁世鎧緩緩伸出三個手指。
“此事可從三處入手。”
“哦,具體哪三處還請指點?”
“其一,要從內部分化東北軍,馬龍潭那老傢伙半截身子都入土就不提了,但我就偏不信如張作霖、馮德麟者會心甘情願地一直跟在那姓杜的小輩後面喝湯?如今局面不過是錫良那老傢伙偏心所致,等我處理完朝廷的事就拿他這個總督開刀。
其二,東北是滿人龍興之地,沒了良弼的宗社黨眼下雖被嚇破膽,但涉及到那地方歸屬時應該還是能找得到幾個甘心賣命之人的。
其三嘛,別忘了東北還盤踞著吃人不吐骨頭的倭軍呢,實在不行就用那裡的鐵路、礦產做條件跟他們換武器,這樣咱們既能得到好處又可借刀殺了人,何樂而不為呢?”
楊士琦是邊聽邊點頭,那死出就像是要偷到雞的老狐狸一樣。
“高,實在是高啊。不愧是宮保大人,此三策可謂招招皆打到東北和那杜玉霖的七寸之上,量他一個小小統制在東北那窮鄉僻壤也掀不起什麼風浪。”
袁世鎧緩緩喝了口茶,渾身透著“盡在掌握”的王者氣勢。
“對了,趙爾巽現在在幹什麼?”
楊士琦調整了下坐姿。
“哦,趙大人現在弼德院任顧問大臣,本來這就是個虛銜,趙爾豐再一齣事後他就更是深入簡出不過問政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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