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白棟才一甩衣袖,大步流星地離去。
李雲朋卻停了一瞬,看向馬前方,說道:
“馬團長,我還是希望我們可以通力合作,一起逃出去。多一份力量,就多一分勝算。”
“走了!”白棟才一把拉過李雲朋,硬推著他走出了牢房,“人家用不著你操心,別自作多情了!”
鐵門再次“哐當”一聲關上,牢房內重歸死寂。
馬前方站在原地,聽著腳步聲漸行漸遠,最終消失不見。他緩緩走回床邊,頹然坐下,目光落在那缸已經涼透的飯菜上,陷入了深深的沉思。
“吱呀”一聲,沉重的鐵門被推開,白棟才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胸口劇烈起伏著,那張原本英氣的臉此刻漲得通紅,牙齒咬得咯咯作響,拳頭在身側死死緊握,彷彿隨時都要揮出去砸碎什麼。
李雲朋緊隨其後,幾步便追到了他的身側,眼神警惕地像兩道利劍,迅速掃視了一圈四周。
見不遠處有兩名偽軍正扛著槍,懶洋洋地朝這邊張望,李雲朋心頭一緊,急忙壓低聲音,語氣急促的說道:
“冷靜點,棟才!把火氣收一收,別讓那幫偽軍瞧出不對勁來。這要是引起了懷疑,咱們之前的努力可就全白費了。”
白棟才腳步一頓,猛地回過頭,那張臉上滿是被羞辱後的憤懣,他極力剋制著想要咆哮的衝動,聲音從牙縫裡擠出話來:
“雲朋,這次你可是親眼看見了,這次總不能還賴我態度不夠端正吧?”
李雲朋剛想開口勸慰,白棟才卻不想再聽,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說道:
“叫上元武他們,今晚上無論如何,我們都要想辦法離開這個鬼地方,我一天也待不下去了!”
“棟才!”李雲朋一把扯住他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聲音壓得更低了,帶著幾分嚴厲,“你先冷靜一下!你想想,我們要是這麼一走了之,日偽軍必定會立刻起疑心。到時候,馬團長他們可就真的陷入絕境了,那可是要掉腦袋的事!”
白棟才冷笑一聲,甩開李雲朋的手,臉上滿是不屑,說道:
“那是人家正牌國軍的事,胳膊肘總往外拐,他們有的是辦法逃出去,哪用得著我們去操心?”
說完,他頭也不回地朝偽軍宿舍的方向大步走去,留下李雲朋站在原地,看著好友那倔強的背影,無奈地嘆了口氣,只能快步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來到了偽軍宿舍內。
一進屋,李雲朋立刻轉身將房門嚴嚴實實地關上,隔絕了外面燥熱的空氣和探視的目光。
屋內光線有些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陳舊的汗味和黴味。
白棟才一屁股坐在床沿上,那張破舊的木床發出不堪重負的“吱呀”聲,他雙手抱頭,粗重的呼吸聲在狹小的空間裡顯得格外清晰。
李雲朋走到他跟前,蹲下身子,語重心長地說道:
“棟才,我知道你心裡憋屈,可現在真不是意氣用事、一較長短的時候。要走,也得大家夥兒一起走。我們先看看馬前方到底有什麼辦法,如果他的法子可行,我們就跟他一起走,這樣勝算也大些。”
白棟才猛地抬起頭,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盯著李雲朋像是在看一個天真的人,說道:
“你真相信他有辦法?他要是有辦法,還能被關押到今天?早就飛出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