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前方眉頭緊鎖,微微一笑,這笑容裡透著行伍多年的老練與質疑,淡淡說道:
“辦法聽起來不錯,可是你們想過沒有,光有偽軍衣服,沒有槍,還是會暴露身份的。一旦被發現,那是死路一條。”
“沒有槍,你們就不會搶嗎?”白棟才沒好氣地反問道,“難不成還要我們每人給你發一把?”
馬前方沒理會他的嘲諷,繼續分析道:
“好,就算我們能搶到武器。可這據點四周都是碉堡,面對上面的重機槍,是那麼容易衝出去的嗎?那簡直是去送死。”
李雲朋神色凝重,說道:
“馬團長,五六十號人在日偽軍眼皮底下逃走,這是虎口拔牙,不可能避免零傷亡。這點,我希望你能做好心理準備,富貴險中求。”
馬前方沉默片刻,目光深邃,說道:
“知道我為什麼一直不動,沒有逃走嗎?”
“那誰知道,許是等著誰來接駕呢。”白棟才語氣不善地陰陽怪氣。
馬前方沒有理會白棟才的冷嘲熱諷,只是轉頭對李雲朋說道:
“我在等一個時機。這五六十號弟兄跟我出生入死,我想帶他們活著出去,而不是有人逃出去,有人死在這兒當烈士。”
“可是,你們的時間不多了。”李雲朋沉聲道,“明天就是死期。”
馬前方目光灼灼地盯著李雲朋,似乎想從他眼中看出真偽,說道:
“你們的訊息可靠嗎?”
白棟才終於忍不住了,略帶嘲諷地冷哼一聲,說道:
“馬團長,事到如今,你還對秦霄峰抱有希望?你說的那個‘時機’,該不會是等著他親自來放你們走的那一天吧?我告訴你,不會有這一天了!別做夢了!”
馬前方聞言,身子晃了一下,沉默不語,眼中的光芒似乎黯淡了幾分。
“雲朋,你看到了吧?”白棟才指著馬前方,憤憤道,“這可不是我不想救他們,而是他們根本就沒膽量越獄!算了,讓他們在日軍戰俘營裡自生自滅吧,我們走!”
說完,白棟才不由分說,拉著李雲朋就往外走。
“站住!”馬前方在身後沉聲喝道。
白棟才停下腳步,卻沒回頭,冷冷說道:
“還有什麼遺言要交代?”
“白隊長,你用不著用激將法。”馬前方的聲音冷硬如鐵,“我馬前方不是貪生怕死之輩。我說過,想越獄,我自有辦法,用不著勞煩兩位。”
白棟才猛地轉過身,眼神凌厲,說道:
“你有辦法逃出去,那最好!也省得我們熱臉貼冷屁股,吃力不討好。哼,到時候別哭著求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