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金鐘領著白棟才三人跨進院門,那練武的動靜原本震天響,但這幾個年輕人眼角餘光瞥見生面孔,動作瞬間一滯,紛紛停了下來。
他們抹了把額頭的熱汗,目光齊刷刷地投向門口,眼神中透著幾分好奇與警惕。
“別停,繼續練!”凌金鐘眉頭微皺,低喝一聲,隨即側身對白棟才三人做了個“請”的手勢,“屋裡說話。”
穿過院子,幾人進了正房的堂屋。
屋內陳設簡單粗獷,透著股綠林氣息。
“請坐。”凌金鐘指了指主位旁的客座。
“凌大當家的請。”白棟才客氣回禮。
四人依序落座,白棟才與李雲朋身為客人,坐姿端正;而那個隨行的蔣元武,卻並未坐下,他像一根釘子般筆直地立在白棟才身後,身姿挺拔如標槍,雙手自然下垂,目光平視前方,連呼吸的節奏都控制得極穩,顯出一股訓練有素的氣質。
凌金鐘掃了一眼蔣元武,心中暗贊,隨即收回目光,看向白棟才,說道:
“二位隊長找格兒有事?”
白棟才微微一笑,身子略向前傾,語氣誠懇的說道:
“其實,我們今天來,主要是見一見大當家的您。”
凌金鐘略感意外,但他也是老江湖,念頭一轉,便想到了什麼,隨即呵呵一笑,也不點破,只是眼神變得玩味,說道:
“二位來的目的,我大概能猜到。你們是想讓我們入夥吧?”
白棟才和李雲朋對視一眼,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笑意,看來這層窗戶紙一捅就破。
李雲朋也不再藏著掖著,爽朗的笑道:
“凌大當家的,既然您猜到了,那我們就不拐彎抹角了。沒錯,我們的確是想邀請您和諸位好漢加入我們游擊隊,一起抗日。”
凌金鐘聽罷,臉上的笑容不變,卻輕輕擺了擺手,說道:
“李隊長,一起抗日可以,這沒得說,打鬼子我凌金鐘絕不手軟。但邀我們入夥就算了。至於為什麼,我想格兒之前跟你們說得應該很清楚了。”
話音剛落,院子裡忽然傳來一陣清脆的女聲,透著股利落勁兒:
“爹,我們回來了。你們幾個,別愣著,去幫忙卸車!”
話音未落,門簾一挑,一個英姿颯爽的身影大步流星地邁了進來。
來人正是凌格兒,她一身短打裝扮,腰間別著駁殼槍,顯然是剛從外面回來。
她一進堂屋,一眼便看見了端坐在那裡的白棟才,原本風風火火的腳步不由得一滯。
那一瞬間,她那雙平日裡只有爽利的眸子裡,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驚喜,但很快便被她掩飾住,臉上露出幾分驚訝之色,說道:
“你們怎麼來了?”
白棟才看著眼前這個如烈火般的女子,嘴角微微上揚,露出溫和的笑意,說道:
“格兒姑娘,好久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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