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來,艾拉在每個佈置有陷阱的區域留下來的人並不多,作用是在夜晚敵人看不清我軍數量、又不小心踩中陷阱時擂鼓吶喊,驚嚇敵軍的。可是,這些士兵原本都是來自附近的村子,而附近的村子裡又都是被艾拉提前遣返回去的村民。那些村民看到阿基坦公爵的軍隊倉惶逃竄,再被同村計程車兵一鼓動,一個個都來了興致,阿基坦公爵的軍隊一踩中陷阱,那些男女老幼立刻就配合著跳出來揮旗吶喊充人頭。這一來,“伏擊的軍隊”數量一下子就變多了,以至於不只是晚上,就連白天,這一支阿基坦公爵的軍隊都在不停地遭到“追擊”。
接連幾天下來,這一支軍隊已經疲憊不堪。雖然他們的傷亡並不大,但那些中毒同伴的哀嚎聲和駭人的死狀,卻無時無刻不打擊著他們計程車氣。
終於,他們抵近了蒙福爾的地界。
由於在艾拉提前佈置陷阱時,阿基坦公爵的軍隊還在蒙福爾駐紮,所以這附近的地方是沒有任何陷阱和伏兵的。
可是,明明陷阱和伏兵都已經沒了,這支軍隊卻還是每隔一段時間就潰逃一次。
“剛剛那邊的樹動了一下,是敵軍!這裡也有敵人的伏兵!”
“這個鳥的叫聲很怪異,好像是特別訓練過的!不好,它飛走了!去和敵人報信了!敵人馬上要來了!”
“長官,我又肚子痛又拉稀了,這幾天每次敵軍攻過來前我都會肚子痛然後拉稀,敵人的追兵肯定已經靠近這裡了!”
風聲鶴唳,草木皆兵。很多士兵都覺得自己沒法活著回到巴黎了。
萬幸的是,阿基坦公爵在蒙福爾駐紮的那個軍營,還保留在那裡。
他們是在臨近傍晚時分潰逃過來的,他們逃竄了一路,別說紮營了,就連抱著武器靠著石頭露天小憩一會兒都會被驚醒。此時的他們不僅疲憊不堪,而且飢腸轆轆。
軍營的柵欄和拒馬出現在他們面前,雖然算不上結實,但卻給人無與倫比的可靠感。軍營上飄著令人安心的旗幟。一股炊煙從軍營裡嫋嫋飄出,雖然只是煙,但卻看的他們的肚子咕嚕咕嚕地響了起來。
“你們是誰的部隊!”
在門口執勤的幾名友軍士兵警惕地詢問他們。他們精神飽滿,站姿筆挺,看起來要多可靠有多可靠。
他們那個已經變得灰頭土臉的將軍整了整衣衫,昂起頭,振作精神,故作沉著地騎著馬緩緩走上前去。
“我是呂西尼昂家的家主,凱爾希伯爵。奉公爵的調令,統率五千大軍,回來馳援巴黎!你們是哪個部分的?公爵他現在還駐紮在這裡嗎?”
“伯爵好!”那幾名士兵連忙低頭致禮,“公爵已經回巴黎去了,我們是阿爾比男爵的軍隊。公爵擔心你們在撤回來時遭到敵人的追擊,安排我們在這裡接應你們!”
“原來是卡維爾家的軍隊。公爵他考慮的倒是周到。”那將軍點了下頭,“諾曼底公爵的軍隊正從後方追來,請立刻通報你們的領主,做好守禦的準備!”
“是!”
很快,就有一個軍官模樣的人急匆匆地跑了過來。
“伯爵好!我們男爵隨著阿基坦公爵去馳援巴黎了,這裡現在由我在指揮!請先入營休整,敵軍由我們來擋住!”
雖然這個軍營裡的守軍看起來並不多,但好歹是一支生力軍。而敵人一路追擊過來,此時肯定也是疲憊不堪。想到這,那將軍算是放下了一點心來。
後續的部隊陸續趕過來匯合了。他們在營地裡搭起了自己的帳篷,又借來了鍋和碗,生火做飯。一碗熱湯下肚,士兵們的精神終於恢復了一些,而他們一直擔心的追兵,也一直沒來。
守營的那個軍官跑過來,讓他們今晚放心休息,他們會做好執勤的工作,態度很是客氣。這也是理所當然的,畢竟這種小軍官並不會有爵位,地位和他們這群統兵的貴族天差地別。
那將軍看到營地裡原來計程車兵已經都集中到了營地的門口,隨時準備應對著敵人的進攻,看起來很是可靠,就放心地把營地的守備工作交給了他們。
“你們可以多布旌旗,”他吩咐那個軍官,“敵人看到軍營嚴整,旌旗密佈,一時半會肯定不敢進攻。等明後天我們恢復了體力,就協助你們守營。”
這麼交待之後,他就安心地睡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