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過了多久,一盆冷水澆到了他的身上。徹骨的寒冷讓他猛地驚醒了過來。
他發現自己的營帳裡有著幾個黑影,而自己的脖子,已經被其中一人用劍給抵住了。
“原來是凱爾希伯爵,呂西尼昂家的人。”有一個聲音淡淡地說道,“你是我的俘虜了。乖乖地不要反抗,就能保住一條命。”
“你們是誰?”他駭然地盯著那幾個黑影,“你們是怎麼進來的?”
“我是怎麼進來的?這本來就是我的營地,我還用得著進來?你甚至把營地的守衛都完全交給我的人了。”
一支蠟燭被點了起來,照亮了加洛林的臉。
那將軍的臉一下子變青了:“你們…為什麼這個軍營會是你的?你是什麼時候繞到我們前面來的?”
“不是繞到你們的前面,而是我一直就在這裡、一直就在你們的前面。阿基坦公爵撤走了,我就把這個營地佔了,僅此而已。”
“不可能!”那將軍吼道,“公爵它一直駐紮在這裡,如果你們藏在附近,他肯定早就已經發現了!”
“阿基坦公爵?請你搞清楚一件事情,這裡是法蘭西島,是我的領地!”加洛林的眼神里充滿了嘲諷的意味,“而且,我手上還有那麼多的領主作為人質,在裡面選一個領地離得近的,去他的城堡裡藏個十天半個月的,很困難嗎?”
“你……你使詐!”
“閉嘴吧。我的耐心是有限的。”加洛林冷冷地說道,“投降,或者你挨我一劍?”
“我……我……我……”
那將軍的嘴唇開始發抖。他喝下了能夠復生的藥水,本不該害怕著樣的威脅,只要以一次復生的機會為代價,吼上一嗓子,附近的軍隊就能及時反應過來。可這一路上,他已經領教夠了敵軍毒藥的厲害。要是加洛林手上這把劍也抹了毒,那隻要被擦破一層皮,他就是必死無疑。
“響應領主的號召,隨軍作戰,僅僅只是盡了你作為貴族應盡的義務而已,算不上什麼罪。現在,你的義務已經盡到了,誰都責怪不了你。”加洛林說道,“又或者,你是想為了阿基坦公爵而捐軀嗎?”
“我……我……我……”
“整個軍營都是我們的人,軍營外還有我埋伏著的三千軍馬。再往後面,還有正在趕來支援的諾曼底公爵的大軍。而你們手上甚至連武器都沒有,事到如今,你還在堅持什麼?”
“我……我投降。”
那將軍終於死心地閉上了眼。
繩索被套到了他的身上。當被推出軍營時,他看到其他幾個統兵的領主也和他一樣,被五花大綁地從營地裡拉了出來。
由於領主全部被俘,很快,這五千人的軍隊就成建制地投降了。
“有個事情我不明白。”那將軍心灰意冷地問道,“就算你們藏在了其他領主的城堡裡,但這畢竟是在調動軍隊,這麼大規模的人員調動,難免會被不相干的人看到。你們是怎麼確保沒有任何訊息傳出來的?”
“大規模的人員調動?你以為我手上現在有多少人?”加洛林嗤笑一聲,“告訴你吧,四百一十二人,你們的人數是我的十倍以上!”
“只有四百一十二人?”那將軍一下子瞪大了眼睛,“加洛林,你說你埋伏了三千大軍!你騙我!”
“騙你又怎麼樣?你還能掙脫繩子反攻不成?”
“我……!!!”
那將軍瞪著眼睛,半天說不出話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