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爾迪亞哈哈笑了一聲。旁邊那些軍官似乎也早已習慣，對年輕女人出現在軍帳裡的事並不感到有任何異常。卻見哈爾迪亞招了招手，示意女人過來坐在自己的大腿上，然後親暱地颳了一下她的鼻子，柔聲問道：“怎麼忽然對鳥有興趣了？可我們現在正在行軍打仗呢，改天我帶你去一個亞伯拉罕古教會的信徒們開的寵物市場，那裡什麼動物都有，你想要什麼鳥我給你買什麼、想要幾個我給你買幾個，怎麼樣？”
“買不到的！”那女人扭了一下身子，“我從沒看到過那麼漂亮、那麼稀有的鳥！”
“怎麼會買不到！”哈爾迪亞又笑道，“別說一隻鳥了，你就算要買一頭灰熊、買一條鱷魚，甚至要要買犀牛、老虎，那裡都能找到！”
“可是你說的這些我都能叫出名字，那隻鳥，我連名字都叫不出！”那女人嘟起小嘴，“就算你說的那什麼市場裡有，老闆問我要買什麼，我也說不出來啊？”
“還不是因為你平時都不外出？以後多跟著我出去打獵幾次，就什麼鳥都認識了！”
“才不要！什麼帶我去打獵，不就是想在荒郊野外搞……搞那種事情嗎！你這小心思，還能瞞得過我？”
哈爾迪亞尷尬地咳了幾下。
“那行吧。”他轉移話題，“讓我去看看，到底是什麼鳥，能把我的小寶貝給迷成這樣？”
說著，他一把抱起那女人，站起了身來。
“各位在這裡好好吃、好好休息。”他向營帳裡的那些軍官打招呼道，“我有事先失陪一下了。”
“在這邊！在這邊！”
那女人扯著哈爾迪亞的手，急匆匆地朝營地外面跑。
“別那麼著急，你一急，那鳥本來就算停著的，也要被你嚇的飛跑了。”
哈爾迪亞慢悠悠地在後面走著，氣定神閒——他可不認為一隻鳥能稀罕到哪裡去。他領兵長期駐紮在亞美尼亞的山地，閒時就進山打獵，什麼野獸沒見過？什麼野味沒吃過？這次多半隻是女人頭髮長見識短，在那裡大驚小怪而已。
“就在那裡！你看！你快看！”
哈爾迪亞的眼直了。
那是一隻他從來都沒見過的鳥，體型很大，和家養的肉雞差不多。但和雞比起來，它要美豔、動人的多。
它正站在一顆灌木的枝頭，修長的脖頸優雅地眺視著四周，覆蓋它脖頸的藍色羽毛恰似那愛琴海的海水，流轉著藍寶石般的顏色和光澤。它極長的尾羽如翡翠那般翠綠，又如瀑布一樣向下流淌，從枝頭、一直流淌到地上。
似是注意到有人正看著這邊，它扭過脖頸，同時“啪”地一聲，把尾羽如扇子那樣打了開來。千百枚眼狀的斑紋被次第點亮，就像裝飾著晚禮服的一顆顆寶石，又被金絲所裝飾。
直到一陣胸悶感襲來，哈爾迪亞才發現自己忘記了呼吸。但他依舊不敢大聲喘氣，而是繼續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朝著那顆灌木走去。
那隻鳥機警地發現了哈爾迪亞的意圖，哈爾迪亞才靠近沒兩步，它就拍著翅膀飛走了。它飛行的姿態也是那麼的優雅，完全不同於凡俗的鳥兒。
“這……莫非是傳說中的不死鳥，菲尼克斯？”
哈爾迪亞嚥了一口唾沫。可隨即，他就為自己荒謬的想法搖了搖頭——這應該是從哪個來往於東西方的商隊裡跑出來的貨物，而絕對不會是什麼神鳥。證據就是地上留著一團黑乎乎的東西，那是那隻鳥拉出來的鳥屎。神鳥，怎麼可能會這樣隨地拉鳥屎?
但即便不是神鳥，這隻鳥也是價值不菲——數千諾米斯碼是保底的價格，如果商人口齒伶俐一點，賣到數萬諾米斯碼也不是不可能。
“它跑了！它跑了！哈爾迪亞，幫我抓住它！”
女人在遠處喊了起來。
哈爾迪亞抬頭看了看天色，太陽已經完全沉到了地平線下，只留下最火一點暗紅色的餘暉。再過不久，就需要點起火把照明。這時候去密林裡抓一隻鳥是不合適的，光是遠遠地看到火把的光，鳥就會撲著翅膀飛走。
“放心，它就在這裡，跑不了多遠。我們明天再來找它。”哈爾迪亞摸著那女人的肩膀安慰道，“我也想用它的羽毛來裝飾我的中軍大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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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章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