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艘大船,是在亞德里亞海戰中被燒的七零八落,用木板縫縫補補後推下海勉強重新利用起來的破舊船隻。新的木板和舊的木製船身顏色差別分明,看起來就像是一件打了無數補丁的破舊衣裳。
十艘小船,是徵募來的十艘小漁船改造的,船身低矮狹小,稍微在波濤中晃一晃,就會有海水湧進來。船槳只有兩根,船上的武器,只有刀箭盾牌,
“我就只能要到這些了。”
面對過來檢視狀況的達斯特,維比烏斯不無慚愧地彙報著情況。
達斯特的注意力卻不在這些船,而在維比烏斯身後的那些隨從身上。
“這些人看起來都還挺老練的。”他說道,“我還以為他們會給你留一群老弱病殘。”
“這些都是我精心培育出來的部下。”維比烏斯回答道,“裡面還有軍官,也是我一手提拔起來的。”
“我就說,你一個海軍大將,怎麼可能會就這樣變成光桿司令?”達斯特拍了拍維比烏斯的肩膀,“兩艘大船加十艘小船,還有一群精明能幹的軍官,很不錯了。要換成我,偷個一艘大船出來就頂天了——走吧,我們上船!”
“上船?”
維比烏斯還在為達斯特“偷一艘大船出來”的發言而發愣,一時沒有回過神來。
“該出發了。不是說了要帶你去一個地方嗎?”達斯特說道,“就你這點人馬,繼續留在這裡,那是一點用處也沒用的。”
“去哪裡?”
“到了之後你就知道了。現在人多眼雜,不方便說。”
“……人多眼雜?這裡?”
維比烏斯掃了一下四周,海軍士兵都幾乎被阿姆留斯帶走了,在場的人就只有他、願意跟隨他的部下、以及達斯特了。
“周圍的情況你仔細探查過嗎?我也沒有。小心隔牆有耳啊!哥們!”達斯特猛地拍了一下維比烏斯的肩膀,“別多說了,上船!起帆!朝西邊走!”
航行必備的物資阿姆留斯是已經備齊了的,維比烏斯只簡單安排了一下各船的人手,這一支由十二艘大小不一的船隻組成的艦隊,就從港口離開了。
“現在應該沒有旁人了吧?在船上,就算有奸細,訊息也是傳不出去的。”維比烏斯說道,“我們到底要去哪裡?告訴我,也好方便士兵們操帆啊。”
達斯特卻已經跑到了海風呼呼的船頭上。他的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個白鴿,也不知是從哪變出來的。他將一卷紙綁到白鴿的腿上,把手一放,白鴿就噗嗤噗嗤地拍著翅膀飛了出去。
“你剛剛說了什麼?”他回過頭,在海風中嚷道,“再重複一遍,我剛剛有事沒聽清!”
“我說!我們到底要去哪裡——?你不說,士兵們沒法開船了!”
“啊,也對。開船的是你的人。”達斯特拍著手從船頭走了下來,“就朝著德爾菲的方向開吧!”
“德爾菲?為什麼要去那裡?”
“不去那裡還能去哪裡?”達斯特說道,“德爾菲,可是七丘帝國興衰存亡的關鍵啊!”
維比烏斯聽得一頭霧水。德爾菲,在千百年前的確是地中海的一個至關重要得港口,甚至被稱為“世界的肚臍”,但隨著戰爭和七丘帝國政治中心的轉變等一系列因素,古城已經變成了斷壁殘垣。新的城市建立在古城的附近,非常普通,雖然依舊還是一個重要的城市,但怎麼都和“七丘帝國的興衰存亡”是沾不上關係的。
但達斯特不願意再和維比烏斯說太多了。於是,將疑惑埋在心底,維比烏斯指揮船隊在大海上航行了幾天,來到了德爾菲的港口之外。
隔著老遠,維比烏斯就看到有數臺巨形的起重機正在港口不間歇地工作著。
“德爾菲的港口這是要擴建嗎?”維比烏斯自言自語地念叨著,“戰爭時期,當地的總督居然把物資用在這個地方,巴塞勒斯要是知道了,會怪罪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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