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逆風、或許是那些只依靠槳來驅動的怪船速度很低、又或許是對面在糾集大部隊,整整四個小時後,雙方才終於照面,比阿爾.巴海莉婭預計的還晚了兩個小時。
這四個小時的休息時間是救命的。忙碌了一夜而疲憊不堪的天方帝國艦隊終於重整了精神。然後,他們更為驚喜的發現,在艦隊的數量方面,自己這一方居然還佔著優勢——在上一次決戰時,神聖聯盟的艦隊就比己方要少,雖然他們在戰爭中損失了一半以上的戰船,但神聖聯盟為了封鎖海峽,兵力也同樣分散了開來!
——有的打!
上到那大大小小的頭目,下到最底層計程車兵、水手,所有人都閃過了這樣的念頭。那股獨屬於海雷丁部下的驕傲感重新湧上了他們的心頭,一起湧上心頭的還有復仇的怒火,上一次戰役的失利,現在只讓他們更加的蠢蠢欲動!
旗艦上的所有人都把目光看向了阿爾,巴海莉婭,那些在其他船上、看不到阿爾.巴海莉婭的人則把目光齊刷刷地投向了旗艦。他們都在等待著進攻的命令下達。
但阿爾.巴海莉婭的第一個命令卻是——“後退!”
“後退?”脾氣暴躁的幾個頭目當場就跳了起來,“早不退、晚不退,這個時候,你讓我們後退?”
“我是讓你們後退,沒讓你們撤退。”阿爾.巴海莉婭說道。
“不是撤退?那我們為什麼要後退?一退,對面就會以為我們是逃跑的懦夫!”
“要的就是讓對面這麼認為。”阿爾.巴海莉婭說道,“對面逆風,用不了那該死的熱氣球,但對面船上還配備著同樣該死的投石機。我們現在沒有桅杆,船速天然比他們低一籌,如果他們故意拉開距離不和我們接戰,只用投石機攻擊我們,我們的損失會很大。”
“那我們後退了,對面就不用投石機了?”
阿爾.巴海莉婭意味深長地掃了那些頭目一眼:“如果你想全全殲一支潰退的部隊,你是會派出輕騎兵追擊,還是用弓箭手跟在後面遠端打擊?”
那些頭目頓時恍然大悟。
敵人果然上當了,當察覺阿爾.巴海莉婭的隊伍開始後退時,神聖同盟的艦隊選擇了派出快船,全速追擊。很快,雙方的距離就接近到了弓箭的射程以內。
“就是現在!”
阿爾.巴海莉婭高高舉起了海雷丁的那把戰刀,在士兵們的眼裡,此刻的她就是海雷丁的化身:
“掉頭,咬住這群該死的狗!只要進入混戰,對面的投石機就派不上多少用場了!”
戰鼓聲濤天而起,就如同被風捲起的怒濤。四百艘無帆的戰艦就像一群從泥沼裡猛然衝出來的鱷魚,船身在短短的一瞬之間完成了迴轉——這個動作實在是太快了,追擊的艦隊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就已經被他們的牙齒死死地咬住。
撞角碾碎船殼的悶響蓋過了戰鼓,木屑和水手的斷肢同時飛上了半空。在海賊們的叫囂聲中,追擊他們的快船部隊就如同紙一般被撕碎。他們重新化成了大海上的閃電,他們重新化成了大海上的火,這就是海雷丁計程車兵——即便沒有海雷丁,他們也能用閃電擊碎任何阻擋在他們面前的戰船!
一陣尖銳而又悠長的管樂聲響了起來,雖然在戰鼓和喊殺聲中不是很清晰,但卻讓在屍山血海中殺戮的阿爾.巴海莉婭機敏地抬起了頭——她永遠不會忘記這個樂聲。是安德烈亞.多利亞!安德烈亞.多利亞親自來到了這個戰場!
她幾步衝上瞭望臺,將上面的弓箭手兩刀砍了下來,然後,她看到敵人大部隊中的一支正在以風一般的速度朝著這邊支援而來,而這些戰船上所打的,正是安德烈亞.多利亞的旗幟!
“五分鐘,把這邊的戰鬥解決掉!”她朝著下方怒吼道,“安德烈亞來了!在他抵達之前,控制這些戰船!”
五分鐘後,海賊們架著新搶來的船隻,鼓滿風帆,迎著利古里亞的艦隊衝去!
這就是海雷丁的部隊!沒有桅杆算什麼?沒有桅杆,就去搶有桅杆的戰船!
阿爾.巴海莉婭乘在一艘最快的船上,帶著滔天的戰意和怒火,和利古里亞共和國的戰艦撞到了一起!
她遠遠看到安德烈亞.多利亞拄著柺杖站在一艘船的船頭,就和他殺死海雷丁那時一樣。
“朝著那邊衝!”她將海雷丁的戰刀直直地朝著安德烈亞指去,“殺掉安德烈亞,剩下的,就只是一群烏合之眾!”
然而,她的命令剛下達沒多久,就有兩艘利古里亞共和國的戰艦圍了上來,而安德烈亞的戰艦被這麼一擋,一時看不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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