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不覺間,李自在和張三已經被小道士引出了一段距離。
四周的樹木越來越密,月光越來越稀,只有小道士那張笑臉面具在黑暗中若隱若現,像一盞飄忽不定的鬼火。
忽然間。
小道士停下腳步,雙手結印:“艮字——艮山牢。”
話音落下,兩人腳下地動山搖。
大地裂開,泥土翻湧,四面八方的土石如活物般隆起,朝他們擠壓過來。
李自在不管不顧,腳下一蹬,整個人化作一道白影,直直朝小道士一劍刺去。
劍光如匹練,快得像一道劈開夜空的閃電——可艮山牢結成的速度比他更快。
土石在他面前合攏,轟然一聲巨響,四面厚實的土牆拔地而起,將他和張三牢牢困在裡面,只留下頭頂一個巴掌大的小洞,漏進一縷慘淡的月光。
李自在抬頭看去。
小道士站在牢頂,衣袂翻飛,月光將他那張笑臉面具照得慘白。
他空手做了個拉弓搭箭的手勢,手指間憑空凝出一點火光,那火光起初只是豆大一點,轉眼便如箭矢般伸長,在他手中化作一支燃燒著烈焰的光箭。
他拉開弓弦,箭尖對準牢頂那個小洞,口中吐出四個字:
“離字——燼離。”
轟——!
火光沖天,照亮了半片夜空。
即使隔著數里之遙,那股灼熱的氣浪依舊撲面而來,將樹林吹得嘩嘩作響。
很遙遠的遠處,魏玄和翠兒對峙而立。
沖天火光亮起,將兩人的面容照得忽明忽暗。
魏玄望著那片火光,覆面下的眉頭微微皺起。
他能感覺到那股濃烈的道教氣運,即便隔了這麼遠,依舊如芒在背。
“那到底是什麼人?”他的聲音很輕,“如此濃烈的道教氣運,居然離這麼遠都能察覺到。”
翠兒笑嘻嘻地看著那片火光,雙手背在身後,腳尖在地上畫著圈:“那可是某位大人一直藏著的秘密武器,沒想到竟然用在了這裡。”
她歪著頭,看向魏玄,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世人皆說那東宮太子是大唐第一天才,可我看——倒也未必。”
魏玄沒有說話,只是目光沉了幾分。
翠兒伸出一根手指,朝他點了點:“我可提醒你,無論是你魏玄,還是這許長卿的全盛狀態,都不可能是那位的對手。”
她頓了頓,笑意更深,“識相的話,現在就轉身走。我可以當今晚沒見過你。”
魏玄收回目光,看著她,沉默了片刻。然後他開口,聲音平靜得聽不出任何情緒:“我是不是他的對手,打了才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