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按上劍柄,“但現在,我恐怕得先打你了。”
翠兒撇了撇嘴,把玩著垂在肩側的髮梢,語氣裡滿是無奈:“所以我最討厭老實人了,這都忽悠不走,榆木腦袋一個。”
魏玄沒有接話,手腕一翻,一道凌厲的劍氣破空而出。
翠兒腳尖一點,身形如柳絮般飄起,輕巧地落在身後的樹梢上。
劍氣從她方才站立的地方掠過,沖天而起,將頭頂的雲層切開一道狹長的裂口。
翠兒拍了拍胸口,做出一個誇張的後怕表情:
“打女人?真不是東西。”
她撇了撇嘴,隨即嘆了口氣,“算了,反正主子的任務也完成了,今天便先這樣——”
她朝魏玄揮手告別,“這小子是你的了。”
魏玄眉頭微皺,目光緊緊鎖著她的身影,心中暗暗盤算她又在玩什麼花招。
翠兒轉身欲走,卻又忽然停住,回過頭來,笑眯眯地補了一句:“記住喔,我不是怕你。”
她伸出一根手指,朝魏玄點了點,然後往那片還冒著餘燼的遠方指了指,“我是怕那邊那位,下次見面,小心人家把你腦袋砍下來。”
話音落下,她的身形化作一縷輕煙,消散在夜風中。
魏玄站在原地,神識如潮水般向四周擴散,直到確認那股詭異的氣息已經徹底遠去,才收回目光,朝馬車走去。
墨兒擋在車前,渾身是血,一條手臂軟塌塌地垂在身側,小腿上還釘著一柄飛刀,可她就是站在那裡,死死盯著魏玄,像一隻炸了毛的小貓。
魏玄停下腳步,看著她:“我不是敵人。”
墨兒不信,咬著牙,用那隻能動的手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握在手裡,舉起來對著他。
魏玄無奈地嘆了口氣,從懷中摸出一隻瓷瓶,遞過去:“你傷得很重,吃點這個,不然會死的。”
墨兒沒有接,只是握緊了手裡的石頭,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魏玄也不急,把瓷瓶輕輕拋了過去。
墨兒下意識伸手接住,低頭看了一眼瓷瓶,再抬頭時,魏玄已經不見了。
她猛地轉身——魏玄就站在她身後,伸手輕輕在她肩上一拍。
墨兒只覺得一股溫和的力道湧入體內,眼前一黑,身體軟了下去。
魏玄接住她,將她輕輕放在車轅上,拔掉她腿上的飛刀,用衣袖擦了擦傷口,把瓷瓶裡的丹藥倒出一粒,喂進她嘴裡。
然後他將她抱進車廂,放在角落,脫下外袍蓋在她身上,轉身坐回駕車的位置。
他拿起韁繩,回頭看了一眼緊閉的車門,輕聲說了一句:“許公子,抱歉,在下來遲了。”
他一抖韁繩,馬車緩緩啟動。
“我這就帶你去能恢復你劍心的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