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自在已經退出數步,臉色慘白,嘴裡反覆唸叨著:“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他的聲音發抖,像是被人從背後澆了一盆冰水。
“王爺!”張三衝上來一把抓住他的肩膀,使勁晃了幾下,聲音又急又重,“這是幻術!你醒醒!”
李自在被晃得眼前發花,猛地一咬牙,神識如潮水般湧出——劍陣裡空空蕩蕩,碎石上只有一攤尚未乾涸的血跡,哪裡還有許長卿的影子?連碎裂的面具都不見了。夜風忽然緊了。
狂風從山林間灌進廢墟,捲起地上的塵土和灰燼,將殘存的幾根火苗吹得獵獵作響。
李自在抬起頭,看見四周的山林裡,東一片西一片地燃著火焰,火光照亮了半邊天,像是有人在山間點起了無數盞燈。
艮山牢的高處,那個灰色道袍的身影負手而立,衣袂在狂風中翻飛。笑臉面具完好如初,在火光映照下泛著幽幽的光。
“不愧是大唐斬妖使。”小道士的聲音從高處飄下來,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笑意,“這世上能識破我幻術的武夫,應該也沒有幾個。”
張三咬著牙,死死盯著那道身影,聲音從喉嚨深處擠出來:“我們是什麼時候開始中了幻術的?”
小道士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然後笑了笑:“不重要。”
他頓了頓,語氣輕飄飄的,卻讓人脊背發涼,“因為即便是現在,你們也無法分清——自己是不是還在幻術之中。”
風更緊了。李自在握著劍的手微微發抖,不是因為害怕,而是因為他忽然感覺到一股寬廣如海的氣機,正從小道士身上散發出來。
那氣機不像是五品修士該有的,甚至不像是四品,它渾厚、綿長、無邊無際,像是將整片天地都納入了他的掌控。
他不敢置信地搖了搖頭:“不可能……你只是五品境界,怎麼可能有這麼多的真氣?”
小道士低頭看著他:“天衍八門,一念起,萬法生。”
他抬起手,張開五指,“在這八門陣中,我就是規律。”
話音落下,他掌心亮起一點火光。那火光不似方才的箭矢那般暴烈,而是溫潤、柔和,像初升的朝陽。
可它越來越大,越來越亮,從他掌心浮起,懸在半空,像一輪小太陽。接著是第二輪、第三輪、第四輪……燼離之焰在他身周接連浮現,每一輪都散發著熾白的光芒,將整片夜空照得亮如白晝。
張三仰頭,火光映在他臉上,照出那雙漸漸失去希望的眼睛。
他沒想到這小道士竟然還有這等手段,更沒想到自己會死在這個鳥不拉屎的地方。
然而下一瞬,一個巨大的陰影從小道士身後站了起來。
沒有頭,三丈高的身軀在火光中投下一片濃稠的黑暗。
金鞭無聲舉起,纏著鐵鏈,鏈子上掛著的骷髏頭在風中晃動。
王靈官。
它竟然還能動!
“轟——!”
金鞭如黑色閃電般砸落,小道士連回頭都來不及,整個人被砸進艮山牢中。碎石飛濺,塵土炸開,艮山牢的石壁上被砸出一個巨大的窟窿,碎屑簌簌往下掉。
小道士的身影消失在黑暗中,連叫聲都沒來得及發出。
李自在和張三愣在原地,眼睛瞪得溜圓,嘴巴張著,誰都沒反應過來。
”!走“
。衝下山往就他著拉,膊胳的在自李住抓把一三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