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參軍,當上了將軍,運集了一大批有識之士,我帶領他們南征北戰,先是平定的南疆作亂的藩國,然後又一路北上,來到了這北境,我要這天下在我的手中的中興,要讓黎民在我的庇護下安享太平!”
“我幾乎做到了。”
“什麼蚩遼,在我的手中不過一群烏合之眾,我打得他們潰不成軍,莫說幽莽,只要我願意,我甚至可以將整個蠻原都劃入大夏的版圖,所謂出將入相,所謂開疆拓土,這些旁人一輩子追尋的東西在我的手裡不過唾手可得。”
“那是我不過四十出頭,天下已無敵手,身邊將星如雲,左右謀士如林,我自是志得意滿,於是心中一動,便於將這滿腔豪情付于丹青。”
“那副百將斬龍圖,畫得我是好生痛快,我甚至感覺到體內靈力翻湧,幾乎就因為這一幅畫,我已將丹青之道與兵家之法融合,將之推向大道,只要我願意,甚至可以直接開闢出一座聖上。可接下來發生了什麼?你們知道嗎?”
在講起這些故事時,蕭桓那張老臉變得潮紅,彷彿是又回到了他描述中那段崢嶸的歲月,只是在場眾人卻並無一人敢回應他,只是依然一臉警惕的望著他。
這幅場景,讓蕭桓的臉色有一瞬的落寞,不過很快他就又恢復了過來,繼續講訴起了那個故事。
“我被一股強的力量所控制,他斬斷我與這世間所有的聯絡,當我再次睜開眼,我來到了域外,那個充斥各種詭異生物的地方。”
“我不明白這是為什麼,但我想要活下去,所以我殺死了每一個想要吞噬我的怪物,啃食他們腐爛的血肉,終於在那片時間混亂的世界,我熬過了無數歲月,尋到了機會被一個存在於現世的傢伙召喚到了這片天地。”
“而那時我方才發現,這個世界的我並沒有消失,一個與我同名同姓的傢伙成為了我,或者說成為了世人記憶中的我,但他空有我的身份,卻並沒有我的勇氣。”
“他懦弱、膽小,將北境大好的局勢攪得一團糟,我有心亮明身份,卻漸漸發現,當初將我送到外域,又讓那個冒名頂替的正是我們頭頂那位高高在上的存在。”
“我漸漸弄明白了一些事情,他就是那個為這個世界鑿出河床的人,而我的存在改變了他的計劃,所以我被放逐了。”
“這就是這個世界的真相……殘忍且無趣。”
“從那天起我就決定,我要改變它,我們不是他手中的萬物,我們理應用自己想要的方式活下去!”
“你們覺得我說得對嗎?”蕭桓說道這裡,頓了頓再次側頭看向眾人。
只是他所講述的這個故事過於離奇,眾人根本難以在短時間內將之消化。
不過人群中的一人卻在這時忽然想到了什麼,走了出來,看向蕭桓問道:“所以……萬玄牙也不是曾今的萬玄牙?”
蕭桓一愣,轉頭看向那發聲之人,臉上露出了笑容。
“桑弭公主,好久不見。”
“你說得沒錯,那孩子也遭遇了與我一般的命運,事實上我暗暗調查過,從古至今有這樣的遭遇的人有很多,只是他有手段更改所有人的記憶,所以哪怕是朝夕相處之人,有朝一日被他魚目混珠,大抵你也一輩子不會發現,甚至你自己可能都不會是你以為的自己。”
“說起來,你是不是還在等那個叫楚寧的傢伙?”蕭桓忽然轉頭看向了餘三兩。
“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那傢伙到了現在還未現身?”
“如果他真的完全掌握了時空回溯的能力,那就意味著他有著數以萬計的時間去準備一切,按理來說他現在應該早已成功完成了所有的事情,那為什麼他到現在還沒有出現?”他說著眯起了眼睛,狹長的眼縫中閃動著讓餘三兩不安的光芒。
“你什麼意思?”餘三兩的臉色驟變。
“我的好師弟。”
“至高天注視著我們,自然也注視著他,你覺得他真的會讓楚寧完成他那宏偉的計劃,去更改他既定的下命運?”
“此時此刻,他還未現身,無非兩種結果。”
“要麼他是在了時間的洪流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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