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冰山一角罷了。”使者輕笑一聲,從梯子上下來,轉過身。他的面容依舊模糊,但那雙清澈深邃的眼睛卻讓冼丕臼印象深刻。
“能循著符引,穿過亂空迷域找到這裡,證明你與天機閣有緣,也初步具備了知曉一些事情的資格。”使者走到一張古舊的木桌後坐下,示意冼丕臼也坐。
“前輩……”冼丕臼坐下,剛想開口。
使者卻抬手打斷了他:“我知道你有很多疑問。關於你的身世,關於‘冼’族,關於暗影閣,關於你體內的功法和金丹。”
他每說一句,冼丕臼的心就沉一分。對方果然對他了如指掌!
“但在天機閣,一切皆有價碼。”使者的聲音平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規則之力,“你想知道什麼,都需要支付相應的代價。”
“代價?”冼丕臼握緊了拳頭,“我需要付出什麼?”
“那取決於你想知道什麼。”使者淡淡道,“最簡單的資訊,或許只需一些特殊的靈石、材料,或者為我們完成一些簡單的任務。而涉及到上古秘辛、種族遺存、乃至……如何徹底解決你功法隱患和金丹隱患這種層次的問題……”他頓了頓,目光似乎能看透冼丕臼丹田內那枚光華內蘊卻暗藏危機的九轉金丹,“其代價,或許是你難以想象的。”
冼丕臼心中一凜。功法隱患?金丹隱患?他自己隱約有所察覺,九轉金丹和《無名訣》雖強,但似乎並不完整,尤其是融合了那石壁殘訣後,力量雖增,卻總有一種難以掌控的躁動感,彷彿潛藏著未知的風險。沒想到對方一眼看穿。
“我……需要知道關於‘冼’族的基本資訊,以及暗影閣為何緊追我不放。”冼丕臼深吸一口氣,提出了當前最迫切想知道的問題。
使者點了點頭:“很明智的選擇,這些資訊尚在‘可支付’範疇內。關於‘冼’族,他們是一個極其古老而強大的氏族,並非此界原住民,相傳源自某個早已湮滅在時空亂流中的高等介面。該族天賦異稟,尤擅空間法則與力量本源之道,其族裔血脈特殊,一旦覺醒,潛力無窮。”
並非此界原住民!高等介面!空間法則!力量本源!
每一個詞都讓冼丕臼心神巨震!
“約莫萬載前,‘冼’族主體不知因何故舉族遷徙,離開了此界,留下的少數支脈則在一場突如其來的浩劫中幾乎被滅族。那場浩劫,官方記載是遭遇了罕見的‘虛空災厄’,但據天機閣零星記載,其中疑點重重,似有內部背叛與外部勢力聯手剿殺之嫌。”
背叛與剿殺!王長老的遺言得到了印證!
“至於暗影閣……”使者繼續道,“其背後真正的掌控者,與當年參與剿殺‘冼’族殘餘的勢力有千絲萬縷的聯絡。他們追殺你,首要目標並非你修煉的功法,雖然那功法也至關重要。他們真正的目的,是你本身的血脈,以及可能透過你的血脈才能開啟的、‘冼’族留下的某處終極秘藏——據說那秘藏關係到成仙之秘,甚至是……超越此界的力量。”
血脈!秘藏!成仙之秘!
真相如同沉重的山嶽,壓得冼丕臼幾乎喘不過氣。原來從一開始,他就是別人眼中的鑰匙和獵物!
“這些資訊,你需要支付的代價是——”使者看著冼丕臼,說出了條件,“三枚‘虛空星核’的碎片,或者……等價的一千‘上品靈晶’。”
虛空星核?上品靈晶?冼丕臼聞所未聞。但他身上唯一值錢的,恐怕只有那點得自死鬥坑和沙匪的普通靈石,以及幾件不入流的法器。
他面露難色。
使者似乎早有所料,淡淡道:“若無現成的寶物,亦可接受任務抵償。坊市西門‘巡天衛’駐所正在招募人手,清剿附近星域一處剛剛發現的、被‘虛空蠕蟲’汙染的殘破秘境。任務危險,但完成後的報酬,足以支付你此次的諮詢費用。”
任務?清剿秘境?危險?
冼丕臼幾乎沒有選擇。
他抬起頭,目光堅定:“我選擇任務。”
使者並不意外,點了點頭:“可。這是任務憑證和那處秘境的星標圖。完成後,憑憑證和信物回來覆命即可。”
他屈指一彈,一枚閃爍著微光的玉符和一塊星圖落入冼丕臼手中。
“記住,天機閣不問過程,只問結果。活著回來。”使者的聲音依舊平淡,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深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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