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裡的環境又是另一番地獄景象。灼熱的氣浪扭曲著空氣,地面龜裂,縫隙中隱隱有暗紅色的岩漿流動。空氣稀薄而熾熱,吸入口鼻如同吞下火炭。
墨玄尋了一處地火能量最為活躍的區域,再次投身於酷熱之中。這一次,是極致的熾烤!汗水剛一滲出就被蒸發,皮膚乾裂,頭髮捲曲,體內水分飛速流失。
他調動冰寒之力對抗,卻又小心翼翼地控制著平衡,藉助這地火之力,進一步錘鍊那剛剛經受過雷電洗禮的肉身,尤其是五臟六腑!
冰火衝突在高溫環境下變得更加劇烈,帶來的痛苦絲毫不遜於雷擊澗……
時間在自虐般的苦修中飛速流逝。墨玄如同一個最瘋狂的苦行僧,往返於雷擊澗與火鱗裂谷之間,用極端的環境殘酷地打磨著自己。
靈石如流水般消耗,大部分用於購買恢復傷勢、補充元氣的低階丹藥。但他毫不在意。相比於實力的提升,靈石的損失不值一提。
漸漸地,他發現維持人形時,那種心神上的疲憊感減輕了。因為這具身體在他的瘋狂錘鍊下,正在變得越來越契合他的靈魂和力量,不再是一個需要時刻費心維持的“外殼”,而漸漸真正變成了“他”的一部分。
那些蛙類的本能衝動,雖然依舊存在,卻似乎因為肉身強度的提升和對力量掌控的增強,而變得更容易壓制。就像堤壩變得更加堅固,便能更好地約束洶湧的河水。
這一日,他剛從火鱗裂谷出來,身上還散發著熾熱的氣息,皮膚下的紋路微微發亮。路過坊市外圍時,恰好看到幾個修士正在圍攻一隻失控的、渾身覆蓋著岩石甲冑的“掘地獸”。那妖獸力量極大,皮糙肉厚,幾名修士的攻擊落在它身上,只濺起零星火花,顯得頗為狼狽。
墨玄腳步未停,只是目光掃過。
其中一名修士操控的飛劍角度刁鑽地刺向掘地獸相對脆弱的眼部,那妖獸猛地一甩頭,竟用堅硬的額頭硬撞飛劍!
就在飛劍被撞得偏移、修士舊力已去新力未生的瞬間——
墨玄動了!
他的動作快得只留下一道模糊的殘影!並非撲擊,而是最簡單直接的一步踏前,右拳如同出膛的炮彈,毫無花哨地直轟而出!
拳頭表面,暗金色的光澤一閃而逝,皮膚下的藍紅紋路微微湧動,一股融合了冰冷、熾熱、以及大地厚重的恐怖力量,瞬間爆發!
“嘭!!!”
一聲沉悶到極致的巨響!
那隻體型堪比小牛、以防禦力著稱的掘地獸,竟如同被攻城錘正面擊中般,慘嚎一聲,龐大的身軀離地倒飛出去,重重砸在數丈外的巖壁上,堅硬的岩石甲冑以拳頭落點為中心,寸寸碎裂!掙扎了幾下,便不再動彈。
寂靜。
那幾名修士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這一幕,又看看保持著出拳姿勢、面無表情(易形術效果)的墨玄,一時間竟忘了說話。
墨玄緩緩收拳,感受著拳面上傳來的輕微反震感,心中古井無波。這一拳,並未動用多少靈力,純粹是肉身的力量與發力的技巧!
他轉身,不再看那些修士和妖獸屍體,徑直離開。身後傳來幾人壓低聲音的、帶著驚懼和難以置信的議論:
“嘶…好恐怖的力量…”
“那是…‘蛙道人’?他怎麼好像…又變強了?”
“那一拳…怕是築基後期的體修也不過如此吧…”
“離他遠點,這怪物…”
墨玄的腳步微微一頓。
蛙道人……怪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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