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小花她爸走到院子裡還回過頭衝著屋裡又吼了一句:“繼續把大門鎖上!看好她,別讓她跑了!”
她爸在這家裡說話,從來都是說一不二,很有威嚴的。
別說自家人了,就是在這整個村裡,他一發火,沒一個人敢出聲。
他這一發火,滿屋子頓時安靜得像沒人住一樣。
梅小花她媽張了張嘴,到底沒敢出聲。
哥哥嫂嫂互相看了一眼,也都把到了嘴邊的話嚥了回去。
至於梅小花懷孕的事,再沒人敢提一句。
事情鬧到這個地步,誰也拿不出更好的主意,只有先聽父親子的話,繼續把阿花鎖家。
哥哥嫂嫂也是無奈地搖了搖頭,離開了堂屋,走出了院子,並關上了大門,她爸隨即上了鎖。
梅小花回自己房間坐在床邊,聽著外面那些動靜,一聲沒吭。
她想她爸只是說說狠話,之前說要打斷她的腿,可真見了她,連根手指頭都沒碰過。
只要自己好好說,慢慢磨,總能磨到父母鬆口。
兩個人都以為自己能說服對方,結果誰也沒說服誰。
那耗著吧!能跑就跑,跑不了再說。
她低頭看了看自己微微隆起的肚子,手心輕輕覆上去,掌心能感覺到一陣暖意。
離她和夏良傑約定的那個日子,還有差不多一個月。
一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只要還有一線希望,她就得找機會逃跑。
翻牆?不行。
她試過,現在不是一個人了,萬一摔著碰著,傷了胎兒怎麼辦。
砸鎖?更不行,她也試過,那動靜太大了。
撬鎖?她倒是想過,可她現在連把像樣的螺絲刀都找不到。
這些想法一個一個冒出來,又一個一個被她按了下去。
她不是怕,是不能拿肚子裡的孩子去賭。
那就想別的法子。
從那天起,梅小花開始變著法兒地要出門。
今天說要剪頭髮,明天說要想逛街,後天又說喝橘子汽水……
每次出門,她都特意挑一件最寬鬆的上衣穿上,正好遮住了肚子。
她對著鏡子照了又照,確認看不出什麼破綻,才放心地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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