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歸說,馬瓊瓊心裡明白,這哪裡是怕不夠吃,分明是那兩個女人知道,夏良傑最喜歡吃她倆做的鐵板燒日本豆腐。
範滿香和梅小花也明白,下回阿杰再能嘗上她倆做的這道菜,還不知是何年何月。
或許很快就有了機會,或許一輩子也未必再有一次。
夏良傑自然明白兩個前女友的用意,有些事心照不宣,都明白怎麼回事,馬瓊瓊也裝糊塗,這樣皆大歡喜。
芸芸的撈麵條被放在了最後。
等到範滿香幾個中年婦女端著菜往餐廳送時,廚房裡只剩下馬瓊瓊、夏良傑和兩個年輕人。
馬瓊瓊負責煮麵條,電鍋裡的水翻著白浪,她把麵條抖散下進去,拿筷子輕輕攪動。
又轉身去搗蒜汁,蒜臼裡砸出濃郁的辛香,淋上香油和醋,那股味兒一竄出來,陳美麗就先吸了吸鼻子。
夏良傑則在一旁做臊子,西紅柿切丁,雞蛋打散,青辣椒切成細圈,鍋裡熱油一煸,紅黃綠交織在一起,酸甜中帶著微微的辣意。
劉芸芸和陳美麗一左一右站在夏良傑兩邊,眼睛瞪的溜圓,一眨不眨,像是頭一回見人做飯似的。
常冰冰和陶夢真過來喊她倆幫忙端菜,說別杵在那兒礙事。
兩個年輕人只回頭笑笑,又轉回去看鍋裡翻騰的西紅柿辣椒炒雞蛋。
陳美麗聞到那香油蒜汁的味,又瞧見炒鍋裡紅黃綠相間的西紅柿雞蛋辣椒臊子,忍不住開口:“馬阿姨,我也想吃撈麵條,能不能多做點呀?”
馬瓊瓊正用笊籬撈麵,聞言頭也沒抬,笑著回:“本來做的就多,你想吃多少都管夠。”
夏良傑偏過頭看了兩人一眼,打趣道:“芸芸,阿麗,你倆儘管放開了吃,剩下的都是你馬阿姨的,她食量大得很,又特別愛吃撈麵條,從來不怕剩下。”
馬瓊瓊用勺子朝夏良傑頭上虛晃一下,“你夏叔叔這張嘴不會說話,你倆別搭理他。瞧他把我說的,跟豬一樣能吃。這不還是麵條不擋餓嘛,多吃兩口怎麼了。”
兩個年輕人咯咯笑起來,夏良傑趕緊往後躲,“芸芸、阿麗,你看馬阿姨不讓說她吃的多,嘿嘿……”
餐廳裡原本擺著一張家常的小方桌,平時也就夠一家幾口人圍坐。
範念成和梅夏天在上菜之前,已經手腳麻利地把小桌子撤走,合力架起一張特大號的轉盤餐桌,周圍擺上十幾把椅子,輕輕鬆鬆坐得下所有人。
梅父梅母那邊,範滿香要去請二老下樓來一塊兒吃,梅小花擋了她,說父母中午吃席吃的飽,晚上怕不消化,晚飯就不吃了,不用叫他們下來。
梅小花只盛了兩小碗酸湯,讓夏天端上樓去,給外公外婆暖暖胃。
晚飯開席的時候,劉芸芸和陳美麗都沒挨著自己母親坐,反倒一左一右挨著馬瓊瓊。
旁人端著高腳杯品著紅酒,夾著大魚大肉細嚼慢嚥,她們三個人卻是齊齊端著一隻大碗,埋著頭扒拉麵條,吸溜吸溜的聲響在屋裡格外清晰。
劉芸芸和陳美麗看著馬瓊瓊那副旁若無人的架勢,筷子往碗裡一挑,挑起一大筷子麵條塞進嘴裡,腮幫子鼓鼓囊囊,嚼得痛快,咽得豪邁。
兩人對視一眼,也跟著學起來,吃相那叫一個放得開。
桌上的人看在眼裡,覺得兩個家境富足的姑娘這麼吃飯不太雅觀,可誰也沒敢出聲。
誰若說一句,那不是給馬瓊瓊難堪,也是給夏良傑難堪。
夏良傑對老婆很是寵愛,她這麼不雅的吃相,也不願別人來說,要說也是他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