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的是，範滿香和梅小花這兩個女人心裡翻湧的情緒裡，竟沒有多少被背叛的惱恨。
反而隱隱覺得，夏良傑這個人，怎麼更有魅力了？更讓人摸不透、更招人惦記了。
她們自以為當年瞭解阿杰的一切，到頭來他竟還藏著這麼一段故事。
兩人再次小心翼翼走到門樓邊緣，側身探出頭去看。
路燈下，夏良傑低頭湊到常冰冰耳邊，嘴唇幾乎貼著她的耳廓，聲音極輕極輕：“冰冰，我想問你一件事，你能不能跟我說實話。”
常冰冰在他懷裡仰起臉：“什麼事？你先問嘛，”
“芸芸是不是……”夏良傑剛吐出幾個字，常冰冰猛地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阿杰，別問了，我知道你想說什麼，快回去吧。”
說完她就掙脫了他的懷抱，轉身就往家門口跑去。
夏良傑愣愣地站在那裡。
看著常冰冰消失的背影，看著那扇關上的門，看著窗前滅掉的燈。
常冰冰雖然沒有讓他把話說完，可那個動作、那個眼神、那句“別問了”，已經間接給了他答案。
夏良傑抬起右手，五指張開，然後狠狠扇了自己一耳光。
啪的一聲脆響，在安靜的深夜裡格外清晰。
他低聲罵自己，聲音沙啞得厲害，“你混蛋呀！真是造孽……你害了多少女人……你何德何能，得到這麼多女人的厚愛……而且二十年了，她們還不恨你……”
他站在那裡，有點茫然無措。
這一耳光，範滿香和梅小花在門樓底下看得清清楚楚。
兩人對視一眼，都沒說話。
可心裡頭都翻江倒海的，阿杰和冰冰之間，絕不止是今晚摟摟抱抱那麼簡單……
夏良傑長長嘆一口氣，轉過身，雙手插回兜裡，低著頭，腳步沉重地往回走。
範滿香和梅小花悄悄撤回客廳，輕手輕腳地坐回沙發上。
過了大概兩分鐘。
夏良傑走了進來，看見兩個女人端端正正坐在沙發上。
他努力擠出一個笑，“你倆怎麼還沒睡？”
範滿香若無其事地說，“這不是等你嗎！”
這是範滿香的家，她這樣回答很合適。
梅小花就不好解釋了，但她是智慧與聰明並存的梅小花，她呵呵一笑，“你們都走了，只有我陪著滿香姐等你嘍！”
接著她起身又說：“好了！阿杰回來了，我也該回家睡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