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小花突然一手託著下巴慢慢又坐下了,一邊坐下一邊說:“呦呦呦,頭暈……”
範滿香見狀,心想:阿花真會裝,剛才還有說有笑,這一會就頭暈的站不住。
夏良傑連忙走向前扶著梅小那急切地問,“梅姐,你怎麼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範滿香坐在對面沒什麼反應,那表情倒像在看一場戲。
梅小花微閉著那雙總是含著笑意的大眼睛,睫毛輕輕顫抖,聲音裡帶了幾分虛弱,“突然……頭暈得厲害,可能是剛才喝幾杯紅酒,後來又喝了白酒……後勁上來了。阿杰,你別管我,我坐會兒緩緩就好。”
範滿香心裡嗤笑一聲,面上卻堆起關切,聲音柔得能滴出水來:“阿花,你這可不行。紅酒兌白酒,最是上頭。我看你現在腿都軟了,樓梯是肯定爬不了了,萬一三搖兩晃的再吐一身,那多難受。乾脆讓阿杰把你抱回家吧,少走動,能好些。”
梅小花心裡很感動,滿香姐真不愧是她多年的好知己好姐妹,太懂她了。
但她不能直接答應,戲要做全套,她抬起眼簾,嗔怪地看了範滿香一眼:“滿香姐,你胡說什麼呢!阿杰是有老婆的人,讓人家抱著我上樓,成什麼體統?再說,我還沒那麼不中用,再坐會兒,我自己能走。”
她說著,還試圖挺直腰板以示自己尚有餘力,但剛動了一下,又“哎喲”一聲捂住了太陽穴,表演得恰到好處。
“你就嘴硬吧你!”範滿香用手指虛點了點她,“等會兒酒勁完全上來,你怕是要直接癱在沙發上,到時候還得麻煩阿杰把你抱上去。”
“我沒喝那麼多酒,不會的。”
夏良傑這時已經手腳麻利地倒了三杯熱騰騰的普洱茶,小心地推到兩個女人面前。“滿香姐,梅姐,喝口熱茶,暖暖胃,興許能解解酒,等梅姐好些了,我送她上去。”
夏良傑就坐在梅小花的旁邊,時至今日,夏良傑還是很眷戀梅小花,雖不能表現的太明顯,但一些小的舉動他還是控制不住自己。
三人都慢慢品著茶,誰也不說話。
夏良傑目光總是不受控制地飄向身旁梅小花那張笑臉上,梅小花感覺到他的眼神,她低頭抿著茶。
夏良傑多想像當年也這樣坐在她身邊,把腦袋依偎在她的懷裡,他可以肆無忌憚地喊著“梅姐”,梅姐像個大姐姐一樣愛撫他的頭髮…………
一杯茶終於見了底,夏良傑關切地問道:“梅姐,感覺怎麼樣了?”
梅小花放下杯子,雙手捂住額頭,輕輕晃了晃腦袋,“還……還是有點暈,我站起來試試。”
她扶住沙發扶手,緩緩起身,然而雙腿剛一站直,就彷彿失去了所有力氣,身子一歪,嘴裡連聲叫著:“唉喲……不行不行……天旋地轉的。”
夏良傑眼疾手快,一把攬住了她的腰,“梅姐,要不……我揹你回去吧?”
梅小花雙手抱頭,靠在他臂彎裡,沒有回答,臉上的表情痛苦中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安心。
對面的範滿香正喝茶,差點被這一幕嗆到,趕緊扭過頭去掩飾嘴角的笑意。
這個阿花,不去當演員可惜了。
這麼多年了,還是頭一回見她這般會演會撒嬌。
範滿香放下茶杯,一本正經地說:“阿杰,阿花這麼漂亮,讓你揹著上樓多不雅觀,賓館前臺的服務員看到她們老闆被你揹著上樓,明天指不定傳出什麼閒話來。”
“那……抱著服務員看到了也不合適呀!”夏良傑有些為難。
“最起碼,抱著不損壞阿花的形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