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說了,事後萬歲爺私下裡沒貼補你曹家?
去年曹寅,不還伸手向內務府借了十萬兩的銀子做販銅的買賣,當時萬歲爺二話不說就批了這十萬兩銀子。
所以,你要怎麼回報萬歲爺的隆恩浩蕩?
天災人禍就在眼前,朝廷見天白花花地銀子往裡填,萬歲爺愁得飯都吃不下,這個時候,你們敢不放血?被萬歲爺養出來的那一身肥膘,這個時候藏得住?
所以,不管這個時候誰去江南籌募善款,李家曹家都絕不敢敷衍,不叫萬歲爺失望。
萬歲爺的失望,又豈是他們能夠承受得起的?
如果能借此機會,搭上八爺,還能趁機修復跟太子殿下的關係,這麼一舉三得的好事兒,他們更加會上趕著。
所以,何焯甫一把八爺的信帶到,曹寅李煦二話不說就答應買下屯在河南的那批糧食。
都不用八爺操心,人家自己就想法子給十二萬石糧食過了明路,然後沒過多久,這十二萬石糧食就被作為太子的功績、捐去了山西。
八爺這話真真是一針見血,聽得九爺直豎大拇指:“八哥還是您高!”
九爺又是一飲而盡,想張口詢問買的是什麼價格,可是當著八爺的面兒又不好意思。
這回,是有八哥出面才幫他解決了這麼大的簍子,錢不錢的,他是不該多置喙的。
雖然如此,可九爺心裡著實癢得厲害。
九爺這心思,八爺自是一眼就看透了,當下看了一眼何焯,稍稍點了點頭,何焯旋即會意,然後從懷裡取出一疊銀票,送到九爺面前。
“九爺請過目,這裡是曹李兩家買糧用的十五萬兩銀票。”
什麼?十五萬兩?
河南的那批十二萬兩銀子,當時他是高價屯的,也才用了十二萬兩出頭,轉手賣給曹李兩家,還賺了差不多三萬兩?
九爺大喜過望,拿著那一疊銀票親自數了起來,待到半晌,總算數完最後一張,九爺臉上的笑意根本擋不住,待對上八爺臉上淡淡的笑,九爺又十分赧然,當下把銀票放下,然後放到八爺手邊。
就算是臉皮再厚,九爺也不好意思貪這筆銀子,這筆銀子合該都歸八爺的。
八爺卻拿起那疊銀票又放到了九爺面前,九爺登時就愣了:“八哥,我……”
“不是說好了要為八哥賺銀子的嗎?”八爺含笑道,伸手輕輕拍了拍九爺的手背,“有你幫著管銀子,八哥才能放心。”
“八哥……”九爺的眼睛又紅了,聲音也哽咽了,看著八爺,一時間什麼都說不下去。
“從前怎麼著,往後還怎麼著,還是那句話,有八哥呢。”
八爺又拍了拍九爺,給何焯使了個眼色,何焯會意,旋即上前給九爺斟了酒,一邊笑呵呵轉了話題:“太子殿下這回去江南,那叫一個風光啊,那派頭都要能比肩萬歲爺南巡了!”
九爺忙扭過頭抹了抹眼睛,然後將杯中酒一口悶了,緊接著迫不及待問道:“怎麼個風光法兒?快跟爺細細說說。”
“不知九爺可否聽聞太子殿下之前在江南,因為奔走辛苦而臥病,故而在蘇州養了半個月的病?”何焯問道。
九爺點點頭:“這個自然是聽說了,誰不知道太子殿下心繫山西災情、夙興夜寐,以至於累病了?”
可不嘛,朝中這程子為太子殿下歌功頌德的那還少嗎?九爺耳朵都聽起繭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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