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連八爺也輕輕搖了搖頭,太子這就有些過分了。
從前萬歲爺默許太子收江南那邊的孝敬,那也是悄悄兒的,太子到底顧著臉面。
許是這兩年江南那邊改了態度,太子早就心存不滿,所以這回藉著籌募善款的機會,去江南明明白白敲打人家去了。
易地而處,八爺也會敲打,但是卻絕對不會擺在檯面上來。
一則是,太子自己臉上不好看,二則是,李家曹家到底還是萬歲爺養的豬,萬歲爺這個大主子還在呢,太子這小主子就迫不及待要磨刀霍霍了。
怎麼得?
太子這是不把萬歲爺放在眼裡了?
這兩年,太子真的是……越來越瘋了,前不久還因為授意格爾芬行刺李光地的事兒被萬歲爺軟禁,如今好不容易藉著山西疫情翻了身,然後就迫不及待去江南抖威風了。
有時候,八爺真是佩服太子的勇氣。
到底是吃了多少熊心豹子膽,才會一次一次被敲打,然後站起來繼續一次一次挑釁萬歲爺。
抿了口酒,九爺看向八爺,意味深長道:“八哥,太子養了這麼長時間的病,想必萬歲爺很是擔心,是不是得讓萬歲爺知道點兒太子的詳細病情?”
太子這麼作,當然得讓萬歲爺知道啊!
八爺抿唇一笑:“哪兒用得著咱們多嘴多舌?”
是啊,哪兒用得著他們,李煦曹寅又不是沒長嘴。
“八哥說的是,”九爺旋即也就明白了,將杯中酒一飲而盡,九爺又問起了旁的,“對了八哥,直隸的那四萬石糧食,如今也已經出手了嗎?”
九爺當時可不止在河南屯糧食,也在直隸屯了,只不過直隸到底是京畿重地、天子腳下,九爺也沒敢屯太多,就只屯了四萬石。
不提這個還好,一提這四萬石的糧食,八爺臉上的笑容可就不見了,當下八爺放下茶杯,然後瞥了一眼門外,開口喚道:“施瑜!”
“奴才在!”當下八爺的近身侍衛旋即邁步進房,躬身行禮。
八爺道:“你跟九爺說說直隸那四萬石糧食的去向。”
施瑜聞言,頓時面露愧疚,“噗通”一聲跪倒在地:“都是奴才辦事不利!求主子爺降罪!”
九爺聽得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倒是是怎麼一回事兒?”
當下,施瑜便老老實實將那四萬石糧食的去向說於了九爺聽。
“回九爺的話,當時奴才奉主子爺之命,前往直隸轉移那四萬石糧食進陝西……”
九爺聽了,不由點點頭,讚道:“八哥好主意!”
是啊,可不是好主意!
當時事情緊急,最要緊的是先把糧食給轉移出去,若是引人注意,被發現了這糧食竟是九爺跟幹都合夥屯的,那九爺自然大禍臨頭。
不僅如此,這屯糧的銀子可又不止九爺一個人的,還有八爺跟納蘭家的,到時候誰都別想好!
第一步是把糧食轉移出去,第二步則是洗白糧食的來路,就跟八爺一封信,就能讓李家曹家主動掏銀子把糧食買下、自覺就給糧食過了明路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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