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佳·尹泰因在國子監對戰敗給了比自己小二十一歲的張廷玉而承受不住刺激,當場噴血不止昏死過去。
雖然太醫第一時間到場,卻也沒能讓尹泰再醒來。
國子監祭酒大戰國子監祭酒,結果血濺當場!如今整個京師誰不在議論這事兒?就連肖嬤嬤跟慧嬤嬤閒聊的時候,也是句句不離這場國子監祭酒的終極大戰啊。
“肖姐姐,你可聽說了前幾天國子監裡頭的事兒嗎?”慧嬤嬤問肖嬤嬤。
“是聽了一耳朵,”肖嬤嬤點點頭,一邊掀開小泥爐上沸著的茶壺檢視,一邊跟慧嬤嬤道,提到章佳·尹泰,肖嬤嬤嫌棄得很明顯,“據說那個尹泰當時跟噴壺似的,好些大人都被他噴得一身血,嘖,這衣裳是不能要了。”
沾人血的,還是尹泰現在生死不明的情況,沾了他的血,這衣裳難免晦氣。
只不過當天到場觀賽的誰不是穿著官服啊,官服又不是尋常衣裳不能扔,所以還得硬著頭皮洗乾淨之後繼續穿,這些大臣也真是夠倒黴的。
肖嬤嬤這話說的就挺刻薄的,好像人家章佳·尹泰是什麼碰不得的髒東西似的。
不過在肖嬤嬤眼裡,這章佳·尹泰就是髒東西。
老太太不管什麼新政不新政的,老太太就知道這個章佳·尹泰帶頭為難四爺呢,所以他不是髒東西誰是髒東西?
“小張大人真是了得,三言兩語就把那個尹泰激得去了大半條命,真是了不得,也真不愧是張老大人養出來的好兒子,手段就是厲害!”提到張廷玉,肖嬤嬤就立馬換了另一副語氣,那叫一個讚不絕口,“用說書先生的話說,小張大人這……差點兒就能一招斃命!”
這麼長時間的書,她可不是白聽的!
什麼引經據典,她也會!
“就是可惜了,要是小張大人功力還是有些欠缺,”肖嬤嬤又有些遺憾,一邊用帕子包著把茶壺拎下來,一邊又小聲嘟嘟囔囔著,“個老東西,命還挺硬。”
慧嬤嬤:“……”
人家小張大人功力是欠缺,以至於沒能當場直接把尹泰給一招斃命,不過有您老人家一天二十四小時不間斷詛咒,興許就能彌補小張大人功力的欠缺,直接要了那個所謂老東西的命呢!
“要我說啊,還不如直接死了來得乾脆呢!”慧嬤嬤道,一邊茶碗遞給肖嬤嬤,一邊道,“昨兒小高太醫過來的時候,我還問了他一嘴,那個尹泰如今是個什麼情況,小高太醫說雖然看外表沒什麼問題,雖然餵飯喂水也能吃進去一些,但是實際腦出血相當嚴重,十有八九挨不過幾天,就算僥倖熬過去了,可以能落個偏枯。”
偏枯,就是半身不遂。
(說句題外話,漢語真的特別精準詩意,用偏枯、一邊身子枯萎來描述半身不遂,查資料的時候,真的被驚豔到。)
放在後世,尹泰現在這樣的情況屬於大面積腦出血,而且出血量還不小,因而對腦組織造成嚴重損傷,致使腦部神經受到影響,進而引起昏迷乃至喪命,若是能落個半身不遂的結局,那真算得上是十分僥倖了。
半身不遂雖然飽受病痛,可好歹還能保住條命。
雖然尹泰一直上下蹦躂,為禍不小,但是萬歲爺從始至終有沒有要處置尹泰的意思,這次兩位國子監祭酒的終極大戰落下帷幕,聽聞尹泰的遭遇,萬歲爺還派太醫前去為尹泰治病,並且萬歲爺還表示,日後尹泰的醫藥費都由國庫承包。
為什麼呢?
憑什麼尹泰生病就能國庫承包醫藥費呢?
從前那麼多皇親國戚、朝中肱骨病重,皇上也會派太醫也會賞賜藥材補品等等,但是可從來沒聽過皇上讓國庫出錢給付醫藥費的。
憑什麼他尹泰就行?
人家萬歲爺對此也給出瞭解釋——
“尹泰大人在證明新政的正確性上,做出了不可磨滅、無人能夠取代的功績,朝廷自然要嘉獎尹泰大人,以此激勵後來人能夠以尹泰大人為榜樣,為君分憂為國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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