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廢物,眼中只有錢財和酒色,而且拍馬屁都能拍到馬腿上,還是馬受了傷的那條腿上。
劉訓轉過身,眼底寒芒乍現:“王大人。”
王衡的笑僵在臉上。
“若這樣對待這些無辜女子,”劉訓聲音不疾不徐,卻字字如刀,“你這一地父母官,同凌冶世何異?”
凌冶世?那可是通敵叛國的滅族大罪!
王衡額頭瞬間沁出冷汗,膝蓋一軟就要跪下:“王爺教訓的是!王爺教訓的是!下官糊塗!下官、下官失言......”
劉訓不再看他,目光掃過那些瑟縮的女子,淡淡道:“有家的放歸家中,無家的好生安置。若銀錢不夠,本王來拿。”
王衡哪敢不從,立刻點頭哈腰:“是!是!下官這就去辦!”
上位者的一句話,有時候就是這麼殘忍地好使。
不論他本心如何,但他輕飄飄的幾個字,的確就能改變許多人的命運。
劉訓收回目光,對身旁的親衛道:“轉告金陵官兵,繼續查逆賊凌冶世和他的那些狗的下落,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親衛領命而去。
“下官這就去辦!”王衡的嗓音尖細,尾音不自然地拔高,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金陵各城門早己戒嚴,水路也派了兵丁把守,凌……那逆賊絕無可能逃脫!”
劉訓嘴角勾起抹莫名的笑意。
見劉訓似乎放軟態度,王衡又湊過來,小心翼翼地問:“王爺,那,這些財物……”
劉訓淡淡道:“全數充公。”
語畢,他又平淡地補充道:“這事交給我手下人做就是了,就不勞王大人多費心了。”
王衡自然只有點頭應是的份。
撈不著油水事小,保不住性命事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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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衡站在凌府大門外,六月的日頭毒辣,曬得他官服後背洇出一片深色汗漬。掌心黏膩的汗液怎麼擦都擦不淨,倒像是從骨頭縫裡滲出來的。
“大人,那些女子......”師爺佝僂著腰,小心翼翼地問。
“放了!都放了!”王衡一甩袖子,咬牙切齒道,“按王爺說的辦!”
師爺面露難色:“可那些可都是培養好的美人……況且,有些女子無家可歸......”
“你這蠢貨!”王衡壓低聲音罵道,“隨便找個庵堂給一口飯吃!銀錢就從本官的私賬上支!”
“私賬”二字咬得極重。師爺立刻會意,城西慈雲庵的住持,去年還收過他們倒賣的香火錢。
平北王只說安置,可沒說怎麼安置,他這樣精明的人,難道不知道這其中可以操作的空間?無非是想要個好名聲罷了。
真放去庵堂還是暗窯,王爺豈會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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