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觀潮探頭看了一眼老趙懷裡那個包裝精美的禮盒，確實質感不錯。
她笑了笑：“那確實挺大方的。咱們基地這麼多人，這一趟下來少說也得幾十萬吧。”
“嗐，對人家祁總來說還不是九牛一毛。”老趙擺了擺手，“而且人家現在跟咱們工程合作這麼緊密，搞好關係也是正常的嘛。”
林觀潮點了點頭，沒再多想，轉身回了辦公室。
謝柏舟跟在她身後，關上門的時候，目光在走廊盡頭那堆分發禮盒的人群方向停留了一瞬。
這段時間，這位“祁總”出現在他們世界裡的頻率，似乎有些過高了。
先是基地考察，然後是那場彙報會，他在也是合理的。
但那之後呢？他三番五次地在食堂、在辦公樓、在基地的各個角落“偶遇”他們，次數多到讓謝柏舟不得不留意。
他當然知道導師陳廣恩和祁氏集團正在推進一系列合作，做行業標準、聯合科研專案、新材料的產品化落地。這些都是好事，對滄瀾工程、對學校的學科建設、對團隊的發展都有利。他理性上完全理解，甚至支援。
但感性上——
他總覺得祁向離看林觀潮的眼神，不太對勁。
他說不上來哪裡不對勁。祁向離對林觀潮的態度，從始至終都是得體而剋制的，客氣的稱呼，適當的距離，專業範圍內的交流。沒有任何越界的行為，沒有任何曖昧的言辭。
可他就是不爽。
她是他女朋友，他是她男朋友。他們才是一對。
別的男人，不管是誰，都不應該靠近她才對。
*
林觀潮在工位上又坐了半個小時，終於被那條審稿意見折磨得失去了耐心。她往後一靠，仰頭嘆了口氣，然後轉過頭，拉了拉謝柏舟的袖子。
“小謝同學。”
“嗯？”
“上天台吹吹風去不去？我改不動了，需要換換腦子。”
她叫他“小謝同學”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種自然而然的親暱，尾音微微上揚，像是在撒嬌，又像是在徵求他的同意。
謝柏舟心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擔憂，在這一瞬間全部煙消雲散。
他看著她，嘴角不自覺地彎了一下。
“行。”
林觀潮站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然後自然地朝他伸出手。
謝柏舟握住她的手，兩人一前一後走出辦公室，拐上樓梯。
通往天台的鐵質樓梯窄而陡，兩人的腳步聲在樓梯間裡迴盪——噔、噔、噔——像是某種輕快的節奏。
林觀潮走在前面，謝柏舟跟在後面，她握著他的手，一直沒有放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