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惶恐地退回了安全線之外。他不敢再送東西,不敢再貿然出現在她面前,怕引起她更多的反感。
他只能像現在這樣,像個傻子一樣把車停在清華門口,遠遠地望著那扇門,連能不能見到她都不確定。
他想她。他真的很想她。
就在他盯著手機發呆的時候,餘光裡忽然出現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竇奉猛地抬起頭。
校門口,一個撐著透明雨傘的身影正緩緩走出來。
她穿了一件燕麥色的寬鬆毛衣,下面是一條深藍色的牛仔褲,腳踩一雙白色的帆布鞋。毛衣的質地看起來很柔軟,袖口微微蓋過手指,襯得她整個人溫軟又舒適。
她的頭髮隨意地披散著,髮尾微微卷曲,搭在毛衣的肩線上。
雨水順著傘骨的邊緣滑落,在她腳邊濺起細小的水花。
竇奉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
他以為是自己的幻覺。他用力眨了一下眼睛。
不是幻覺!真的是她!
她正朝校門口的方向走來,看樣子是要出門。
她今天穿的這身衣服,讓他覺得心裡暖暖的。和那天在果園裡的碎花裙不同,今天的她看起來像是被秋天的柔軟包裹著,讓他有一種想要把她攬進懷裡的衝動。
然後他注意到她手裡的傘,那把透明雨傘不大,在斜風細雨中顯然有些力不從心。她的褲腳已經被雨水打溼了一小截,毛衣的肩膀處也洇開了深色的水漬。
她會冷的。這個念頭讓他幾乎沒有任何猶豫。
他抓起副駕上那把黑色的大傘,推開車門,大步朝她跑了過去。
林觀潮正低頭看著手機,忽然感覺到有人朝自己跑來。
她抬起頭,看到竇奉撐著一把大黑傘,三步並作兩步地跑到她面前,微微喘著氣,那雙深邃的眼睛裡帶著一種藏不住的、亮晶晶的光。
“竇奉?”林觀潮有些驚訝,“你怎麼在這兒?”
竇奉張了張嘴,腦子飛速運轉,然後說出了一個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藉口:“哦,我有個朋友在清華,約了一起吃飯。”
林觀潮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只是點了點頭:“這樣啊。”
竇奉心裡有些發虛,但他很快轉移了話題:“你要去哪兒?外面下著雨呢,我送你吧。”
“不用了,我打個車就行。”林觀潮說,“你不是要等朋友嗎?”
“沒事兒,”竇奉連忙說,語氣裡帶著一種他自己都沒意識到的急切,“救命恩人更重要。朋友可以改天再約。”
林觀潮微微皺了皺眉:“竇奉,我說過了,不要叫我救命恩人。那天晚上換作任何人都會那麼做。”
“好好好,不叫了。”竇奉立刻乖乖地點頭,態度好得不像話,“那你要去哪兒?我送你。雨越下越大了,你打車還要等。”
他說的沒錯。雨天的高峰期,學校門口的車不好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