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當炮灰女配有了盛世美顏》第20章 老房子着火文男主的創業夥伴20(2)

作者:麥秀漸漸兮·3個月前

他的手心滾燙,不知是剛才那碗薑湯的作用,還是體內未散的酒精在燃燒,抑或是某種極度激烈情緒的外化,粗糙的繭子磨著她的皮膚,力道大得讓她微微蹙眉。

他抬起頭,醉眼朦朧地看著她,那雙總是顯得堅毅或倔強的眼睛裡,裡面盛滿了毫不掩飾的、幾乎要滿溢位來的脆弱,以及一種近乎孩童般的、全然的、絕望的依賴。

三天不見,他瘦了許多,顴骨更加突出,臉頰凹陷下去,鬍子拉碴,憔悴得不成樣子。

此刻,這張臉上只剩下卑微的乞求。

他的聲音嘶啞得厲害,帶著濃重的鼻音和醉意,斷斷續續地,幾乎是在哀求:

“我以後……都聽你的……你別……別不要我。”

這句話像一根針,猛地刺進了林觀潮的心臟最柔軟的地方。疼,又酸澀難言。

這不是她想要的。

她想要的,從來不是一個唯唯諾諾、失去自我意志的應聲蟲;不是一個將她奉若神明、卑微乞憐的追隨者。

她想要的是一個可以平等對視、可以激烈爭論、可以互相質疑又彼此信任的夥伴;一個能有獨立見解、也能理性溝通、共同面對風浪的朋友。

他們應該是並肩站立的兩棵樹,而不是藤蔓與喬木。

他這樣說話,這樣放低自己,非但不能讓她感到被尊重的“勝利”,反而讓她覺得沉重,覺得……難過。

這好像坐實了劉建國那些人口中隱含的意思——他是依附於她的。而這,恰恰是他們關係中,她最想避免、也最刺痛他的部分。。她從未看輕過他,他卻在此刻,將自己輕賤至此。

她看著他通紅的、帶著淚光的眼睛,看著他因為緊張和醉意而微微顫抖的身體,看著他緊緊攥著自己手腕的、青筋凸起的手。

所有的道理,所有的原則,在這一刻都哽在喉頭,說不出口。

她最終,只是很輕、很費力地,將自己的手腕從他滾燙的掌心裡,一點一點,抽了出來。動作緩慢,卻沒有猶豫。

“別說胡話了。”她避開他的目光,聲音低而疲憊,“把糖水喝了,然後去洗個熱水澡,好好睡一覺。”

她沒有接受他那種卑微的“投誠”,但也沒有推開他。

她抽回手的動作,和那句平靜的“別說胡話了”,像一盆溫水,澆滅了陳萬馳心中因恐懼而燃起的最後一點火焰,卻也讓他更清晰地認識到兩人之間那道無形的、因出身、學識和此刻心境而存在的鴻溝。

她站在溝壑的那一邊,需要的不是他匍匐過去,而是他自己站起來,走過去,或者,架起一座橋。

她不需要一個唯命是從、失去靈魂的“手下”,而他……

在極度的恐慌和自慚形穢中,似乎除了用這種徹底放棄自我、自貶到底的方式來表達忠誠和悔意,再也找不到別的、他認為有效的途徑來靠近她,挽留她,證明自己的“有用”和“不可或缺”。

他眼中的光一點點黯下去,變得更加沉默。

他接過那杯糖水,機械地喝掉,然後一言不發地,拖著沉重的腳步,走進了衛生間。

很快,裡面傳來嘩嘩的水聲,掩蓋了可能存在的其他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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